“那条生產线关停四年了,工程师该遣散的遣散,该返聘的返聘。”哈里斯冷笑,“他就算有钱,也找不到人,一堆废铁,烂在仓库里,最后还得低价处理。”
“就算他想卖,阿美丽肯本土没人会接盘,大家都在搞f-35,谁要过时的f-22”
“想卖到国外,国会那关他过不去,最后只能砸手里。”
哈里斯端著酒杯,眼神阴毒:“他砸了我的饭碗,今天我就让他18亿美金打了水漂。”
“等他把生產线砸手里,铁矿石的场子,我就能连本带利找回来。”
几人相视一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傅皓然彻底怒了。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阿美丽肯没人那我就从国內挖。”
傅皓然叫来吉米,下了死命令。
“联繫国內所有航空製造企业,申飞、澄飞、锡飞,只要是有经验的航空工程师,都给我挖。”
“开什么条件”吉米问。
“高薪挖人,阿美丽肯人什么工资,我们就开什么工资。”
“想要绿卡给绿卡,不想要绿卡也行,每年包机送他们回国探亲,甚至可以在国內上班,远程支持。”
“想要绿卡给绿卡,不想要绿卡也行,每年包机送他们回国探亲,甚至可以在国內上班,远程支持。”
傅皓然顿了顿,冷笑一声。
“我不信,我手里握著整条f-22生產线,凭什么不能把全球轻型战机市场搅个天翻地覆他们想看我笑话,我偏要造出来给他们看看。”
吉米领命而去。
申飞,结构设计室。
李建国的工位在办公室最角落。
四十七岁,985博士,干了二十年航空,牵头搞的某型战机气动优化项目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但评职称的时候,名额总是落不到他身上。
这次更过分。
一个比他小整整十岁的年轻人,抢走了本该属於他的副高名额。
会议室里,领导宣布名单的时候,李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著压不住的怒意:“张总,我搞了二十年,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为什么连副高都评不上他一个刚来八年的,凭什么”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啊,管理岗看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格局,你还有机会,再等等。”
“我都快五十了!”李建国的声音拔高了,“什么时候轮到我等我退休吗”
领导脸上的笑容僵了。
会议室里的人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李建国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深吸一口气,摔门走了。
工资到手一万出头。
老母亲尿毒症透析,一个月要大几千,孩子上重点初中要交择校费,老婆天天吵架:
“你一个博士,连我闺蜜老公一半都不如,人家开工厂的一年一百万!”
今天又被领导扣上了一个“太激进”的帽子,然后又被人抢走了副高。
李建国坐在工位上,盯著电脑屏幕,眼睛发酸。
电话响了。
“李建国先生吗我是猎头,想请您去阿美利肯战锤重工科技公司,月薪是5万美金,折合人民幣就是年薪三百多万起步……”
不等对面说完,李建国直接掛断电话。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敷衍吗开口就给我百万年薪,还有这什么战锤公司,听都没听说过。”
……
第二天,猎头又打来了。
“李先生,我是昨天的猎头,您別急著掛,我们不是骗子。”
“您可以在网上查一下战锤军工,母公司是dyb科技。”
“最近新闻很多,我们要进入军工行业,正在组建航空研发团队。”
李建国没当回事。
骗子的话术,一套一套的。
第三天,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他。
“李先生您好,这是我的名片,这是工商信息,我们公司想请您去我们阿美利肯总部考察一下,所有差旅费用公司承担。”
“您甚至可以带您的家人,一起来参观,正好马上就是小长假了。”
李建国愣住了。
他见过骗子打电话、发简讯,没见过骗子敢直接上门。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造飞机。”猎头笑了笑,打开手机上的新闻页面。
屏幕上,是战锤军工宣布进军航空製造业的报导。
dyb科技的財报、南美铁矿的新闻、產业园的规划图,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李建国翻了几页,心里开始打鼓。
这好像……不是骗子
但他没有答应。
“我考虑考虑。”
接下来几天,李建国翻来覆去睡不著。
年薪百万。
预支一个月工资。
包往返住宿、机票……
这些条件,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作为一个中年老男人,他太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万一是个坑呢
万一去了回不来呢
李建国想找个人商量,但不知道该找谁。
老婆巴不得他赶紧跳槽,同事知道了只会眼红,领导知道了更要给他穿小鞋。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今年的五一小长假有五天。
领导在群里发通知:假期值班表排好了,大家看看。
李建国点开一看,又是他的名字。
连著十几年,五一、国庆、春节,全是他在值班。
他给领导发了条消息:“张总,这次值班我能不能不排家里有事。”
领导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李,你什么意思集体安排好的值班,你说不排就不排”
“张总,我確实有事。”
“有什么事你又不出去旅游,在家待著也是待著。”
李建国忍著气说:“我也有安排。”
“什么安排说出来听听。”
“我……我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领导笑了:“老李,你跟我开玩笑你连护照都没办过,出什么国”
李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这次值班我不值。”
领导的声音冷了下来:“老李,你这是什么態度集体意识呢是不是知道今年没有值班补贴,你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这是什么思想极其不负责!”
李建国终於不忍了:“为什么是我朱鹏为什么不值班,我就没见过他小长假值班过。”
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人家小朱假期要出国玩,能一样吗”
李建国攥著手机,指节泛白,怒问:“朱鹏能出国,我为什么不能”
“你有人家的条件吗你有人家的格局吗”
领导的反问给李建国泼了一盆冷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张总,我也有安排了,你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有本事你把我开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领导的咆哮:“李建国!你……”
李建国掛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坐在工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低著头,没人敢看他。
李建国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早上刚收到的母亲透析缴费单,还有孩子班主任发来的择校费催缴通知,两张纸被他攥得发皱。
二十年的青春,都耗在了这里,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打压和不公。
李建国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公司门口,猎头正好发来消息:“李工,考虑得怎么样如果您確定去,我们现在就给您订票。”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他进出了二十年的门,门还是那个门,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然后他回了三个字:“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