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翻译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是宰人,南韩正式工也到不了这个价,他们这是把您当冤大头。”
傅皓然做过功课,自然知道南韩本土正式焊工的月薪也就六千美刀,对面直接翻了二倍多,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预付款,纯纯把他当冤大头。
傅皓然笑了笑,没说话。
给南韩人送钱不可能。
傅皓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既然合作谈不拢,那我们参观一下船厂总可以吧”
金敏俊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像打发乞丐一样:“可以,只能看外围厂区,核心车间不许进。”
焊接车间里火花四溅,分段建造区热火朝天。
傅皓然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穿旧工装的工人身上,他们动作熟练,但明显和周围的韩国工人不一样,没人跟他们说话,连吃饭都缩在角落。
傅皓然好奇走过去,传来了几句熟悉的国语,几个穿著焊工服的工人正蹲在地上吃饭,用中文吐槽著厂里的待遇。
傅皓然主动走了过去,递上烟,用中文搭话:“师傅,干了几年了”
几个人抬起头,满脸惊讶。
“七年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焊工擦了把汗,“一直在船坞里烧焊。”
“工资多少”
领头的师傅苦笑一声:“说出来丟人,我们干的活和南韩正式工一模一样,拿的钱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没有社保,没有工伤保障,住的是厂里的集体板房,连船厂生活区都不让进。”
傅皓然皱眉:“干了七年还这么低”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愤愤地开口:“我们这种外劳,能拿到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棒子自己不愿意干这活,就指著我们当牛马。没有社保,没有加班费,住集体宿舍,连船厂大门都不能隨便出。”
“那为什么不跳槽回国”傅皓然问。
李师傅嘆了口气:“现在全球造船业就南韩最发达,欧美船厂不要华人,国內船厂这几年不景气,岗位少,好歹在这挣的比国內多一点,只能在这熬著。”
傅皓然知道,南韩人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往死里压榨他们。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跟我走,南韩正式工月薪多少,我给你们开多少,干满三年给你们在国內交齐五险一金,並且国內建厂优先入职权。”
几个工人瞬间愣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年轻的焊工问:“你是认真的”
傅皓然递过去一张名片,“愿意来的,签合同。不愿意的,不强求。”
傅皓然没强求,只给了他们一周时间考虑。
消息在釜山的华裔工人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怀疑是骗子,有人觉得棒子再差也是发达国家,不愿意走。
但那些被压榨了七八年的老工人,咬咬牙籤了合同,大不了回去种地,总比在这当牛马强。
一周之內,三千多个华裔技工签了合同。
【船坞一线建造团队成型,解锁模块化建造技术,单舰建造周期缩短至5年,基建进度+32%】
这批人看起来多,但对於造船业来说一点都不多,傅皓然並不在意,他相信只要第一批人领到工资,后续不怕没人来。
……
回到黄石,傅皓然直接拍板了第一个建造计划。
造一艘全长320米、宽48米的全电驱动巨型滚装船,载重量超过八万吨,一次能装九千辆汽车。
这尺寸,比福特级航母短不了多少。
消息传出去,整个行业都炸了。
外界全在笑他疯了。
一个卖充电宝的,刚搞明白外骨骼,就敢跨界造世界最大的民用滚装船
纯纯是有钱烧的。
媒体更是嘲讽他“异想天开,步子迈太大扯到蛋”。
面对质疑,傅皓然只对外给了一句解释:“运货。”
没人知道,这艘巨轮用的是模块化建造技术、高精度焊接工艺、全电推进系统……这些全是眼镜蛇级驱逐舰的民用缩小版。
没人知道,这艘巨轮用的是模块化建造技术、高精度焊接工艺、全电推进系统……这些全是眼镜蛇级驱逐舰的民用缩小版。
明面上是造货轮,背地里是用货轮练手,磨合工人团队,验证核心技术。
傅皓然打算以此给未来的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建造,铺好每一块砖。
“等这艘船下水,技术摸透,工人磨合到位,我就能直接开建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分段模块。”
傅皓然收起图纸,看著远处正在扩建的码头。
系统给的船坞要十年,他等不起。
在国內建船坞、攒技工、用民船练手,吃透技术再建军舰,这条路虽绕,却最稳。
傅皓然看著船坞忙碌的人群。
阿美利肯来的老技工、国內来的工程师、南韩挖来的华裔焊工,凑在一起对著图纸比划。
语言不通,比手画脚,但活干得利索。
傅皓然没再多想,但远在釜山的金敏俊却不这么觉得。
他看著手里那份流失技工的名单,脸色铁青。
三千多个华裔技工一夜之间消失,连带著现代重工引以为傲的分段建造技术,也被人悄无声息地撬走了墙角。
“查!给我查清楚,这批人去了哪里!”
手下支支吾吾:“去了……阿美利肯。”
金敏俊反而不是很生气了,不是因为想开了,而是觉得对方是傻子。
“去阿美利肯他们拿什么跟我们爭是劳动力便宜,还是能有更多订单”
“老美的订单都送到我们这,他带人跑到阿美利肯,还不被饿死。”
而黄石工厂外,戈壁深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里,cia的监听员在报告里写下:
“目標开始涉足造船业,疑似为某种大型船舶做准备,建议持续监控。”
监听员写完报告,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艘320米长的巨轮图纸,心里嘀咕:“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