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下頜绷了绷,猛地把她拉下来,跌坐在自己膝头上。
“这点儿贱性……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我动了什么念头知不知道……我是……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东西
他说不出口,只是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尖,將那嚇人念头咬在舌尖上,和著血吞下去。
春儿不知道。她只是捧著进宝的脸,就著坐在膝头的姿势,印上了他紧抿的唇。
他的唇是冷的,带著雨夜潮湿的气味。牙关咬的很紧,她费了点力气才撬开,便像撬开一只多汁的蚌,酒气漫上来,她自己也便醉了。
外头雨声倾盆,肃杀的湿气从门缝窗缝里漫进来,把整间屋子泡得又冷又潮。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春儿顺著他的颈子,细细密密的往下吻。
“嘖。”进宝挡住她,声音哑哑的,“胡闹,身上还未净吧”
春儿细细哼了哼,像是不甘心,到底没再动。进宝把她扣进怀里,两个人贴在一起,挤在床榻上。
“那花……”春儿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您是不是买了满城的花”
进宝哼笑了一声:“我要是全买了,不明摆著跟舅爷过不去”
他轻轻抚著她颈子上被勒出来的那道红痕,像要想將它擦掉,“不过是拿高价收了花匠的花,人家以为这花金贵,往日的价便不卖了。舅爷是低价买惯了的,自然没人肯卖他,也没人敢跟他说。”
春儿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你可真厉害。”
进宝哼了哼,却眼睛眯起来轻斥:“拍马屁。”
“我看那个表妹不像个心思正的,福子说你要叫人欺负死了。”
春儿自然否认,话说得顛三倒四,三分为表妹开脱,七分为自己爭辩——我可没有那么没用。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轻下来:“她长得与过世的杨夫人很像,义父总要偏爱些。平日爭两三句话,也没什么好呛声的。况且……杨老將军似乎有意撮合她与二哥。”
进宝的手指顺著她的脖颈滑下去,没入那鳶尾花的衣料里。
“杨夫人……那是个读书人。”他不紧不慢地揉著,“那个什么柠儿,不过是个全是心眼的丫头,上不得台面。”
他在她前襟揉了揉,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躲著窗外的雨,只要说给她一个人听:“这两日还涨著疼吗”
一本正经的问法,可春儿总觉得那眼里別有意思。
“不……不痛了。已经好几日了。其实——也快好了。”
进宝把她拢进怀里,自顾自地说:“撒谎。”
他好像更醉了。手下动作没停,指尖捻一捻,春儿便在他怀里隨著动作起落挣著身子,他抬起手,她偏又高高的吸上来。
“她有姑父,可杨老將军也是你的义父。你这身份,是皇帝御赐的。”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宅院里和宫里一样,疼爱都是要爭的。乾爹在这儿呢,別让个黄毛丫头骑到头上去。”
春儿细细地应了一声。
窗外雨更急了。小花园里那座架在假山上的石桥,底下干了一整个秋天的浅渠,这会儿也灌满了水。水面倒映著石桥,拼成了一个一实一虚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