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是无意于那许通判么?他虽然比你大了些,但是人好,能干,又是官身,这样的条件,年纪都不会太小。”陆九微情切地看着十美。
却见十美垂了头,嘟囔着:“长姐,其实我并没有排斥年纪大的,相反我还想找年纪大些的,感觉可以让十美依靠。
当然那个许通判人也很好,就是……哎呀!”十美嘟了一下嘴,沉默一息垂着眼皮又温声道:“我都听长姐的,长姐替我看上的人总不是错的,若是那通判愿意,我就愿意。”
陆九微看着十美沉默。
纵使她看出了谢兰息对十美的心思,甚至也觉得十美隐隐有所察觉而悸动,但是她不会主动向十美提及这件事,为的是事情没有宣扬开来把苗头按下去。
就如一颗初春嫩芽,若是被风肆意一吹,会更加肆意疯长。她不能做这阵风。
“好,那有机会,长姐便试探一下许通判。”
姐妹两个扒了几棵现烤熟的毛栗子吃。
“哦,好烫!”十美小旋风一样的手煽着嘴巴,这一幕像小时候一样,没有去京城,没有发生和谢煜相关的那些事,没有外界纷扰,日子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如果可以的话,陆九微想要就这么过一辈子。
然而心里因为汇集了太多泪水,形成了湖,只要有风吹过,心湖就会掀起波澜,不是她的大脑可控制的。
窗外又有两个中年男子走过,说道:“欸,听说太子帅大军今日已经到达滁州了,和永安侯在滁州会师,两三日便会经过沔州,可能会从咱们丹阳城外过呢。”
“从丹阳经过”几个字从茶肆的窗子飘进,打破了陆九微心中的安宁,心湖蓦然似一阵疾风卷过,潮水拍岸,她剥栗子的手蓦地顿住。
支援滇南的大军极速行军,这几日正是在滁州集结了几万兵马。
滁州与沔州相邻,在滁州会师去往滇南要经过沔州,且要从丹阳城外走过。
“长姐……”
见陆九微眉心轻拧起,十美也跟着心一提,她赶紧剥开一颗栗子递了过去,把长姐的思绪拉回来,让阿姐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了心情。
……
回到家十美便找来了夏竹,吩咐道:“夏竹,这些日子除了府上的人定时进出把门打开,凡外人谁敲门都当没听到知道了么?”
“……”夏竹愣了愣,点头,“知道了”。
十美把院子里的人都吩咐了一遍,她生怕谁没有听到把门打开,把不该放进来的人放进门。
谢煜这两日从丹阳城外路过,骑马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进城来找她长姐,她不想再让谢煜扰乱长姐的心绪,既然走得干净,既然身份悬殊,既然有了准太子妃,便再不要再来打扫长姐了。
从此一刀两断。
……
徐伯去了京城,现在在折返的途中。
这两日有大军南下,陆九微也没有出家门一步,一直都在府里理帐。
按道理是没什么人来敲门的,但是自从十美交代了那件事后夏竹便下意识地留意着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门,包括院子里的旁人时不时都在问:“听到敲门声了么?”
所有人都一样的答案:“没有。”
直到第三日申时,有府里的采办从外面回来,和夏竹偷偷地说话,道:“城里的两千兵马去城外集合了,说是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城外,还说今晚就在城外扎营,明早才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