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和十美去赴了宴,此后和那许通判走得愈发频繁,丹阳府衙凡事有造福百姓的举动,陆九微都会尽陆家的绵薄之力来相助,具体事务便是许通判来和陆家协调,故许通判便常常会出现在陆家。
直到冬月再次迎来了陆九微的十八岁生辰,她也在鸿宾楼设了生辰宴,请了知府一家和许通判。
宴席甚欢,结束后许通判亲自把陆九微姐妹送回了陆府。
月光如水把陆家门前的街道铺上一层冷白,如一层薄纱,陆九微看着许通判的车子走远抬头望了望青灰色的屋顶,若不是徐伯信中说跟着北上的只有影六,她还不知道影五一直都还在丹阳。
这些日子她特别留意了才寻到一点痕迹,她冲着安静的墙上和前院的屋顶喊道:“影五,你不必浪费自己的时间待在陆家了,你且回去京城做正经事去吧。”
半晌,屋顶没有任何声音,陆九微也不再相劝,带着十美转身回了院子。
随后,一个身影从陆家宅院前的街道出来,皱着眉看着陆家门前沉默半晌,转身回了自己的落脚地,回去便把自己憋了几个月的事又写了一封短信让飞鹰送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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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殿下,飞鹰送来了信。”
距离上次影五来信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谢煜皱眉,他不想知道关于丹阳的任何事。
他站在窗棂前久久未应声,嘴唇紧绷成一条线。
门外的乘风拿着信踌躇着,看着卫七低声道:“王爷这次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看了?”
卫七摇头,“不会,前天王爷还把那只玉釵拿到了迎春街去。”
大前天是陆九微的生辰,谢煜从御用监要来一支成色极好,价值连城的翡翠簪,宫人都道他是要送给未来太子妃裴灵儿的,只有一直跟在身边的卫七乘风知道他是把那只簪子放在了迎春街宅院里。
卫七心性灵巧,知道殿下的心思,而乘风性子耿直,只会看表面,殿下生气便是生气,心里是什么心思他一点看不出。
足有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书房内传出了声音:“进来。”
卫七嘚瑟地向乘风挤了下眼睛,乘风梗着脖子瞥他一眼推门进去。
乘风看着谢煜打开那短信,只片刻间,便见殿下的剑眉倏然一竖,冷峻蚀骨的一张脸仿若蓦地席卷来一阵阴云,骤雨将要来袭,乘风倏地就绷紧了神经。
下一秒便见谢煜一双大掌猛地把手中的短信拍击在掌心中,狠狠地将信揉搓成碎屑。
随后便听一声如雷低喝,“去迎春街,把她枕头旁的簪子拿来!”
“……”乘风愣了一愣,转身出去。
谢煜站在窗前长长吁出一口发抖的浊气,双掌狠狠合在一起,搓了又搓,把那短信已经搓成粉末状一样。
陆九微,好得很!
她果然对他不过如此,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她这几个月过得那平静无波,竟已经又和府衙的什么通判走得那样亲近,又给他母亲找大夫,过生辰又宴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