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
“查过,清白的。”
顾夕瑶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周贵人要是再闹,让她闹,别拦。”
李淑妃领了意,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
“娘娘,还有一件小事。”
“什么?”
“昭儿今天早上跟臣妾说,想来看太子哥哥。”
顾夕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让他来,承霁正闷得慌。”
李淑妃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行了礼出去了。
傍晚,宋时瑶来报,太医去看过周贵人了。
“怎么说?”
“太医说周贵人脉象平稳,并无大碍,额头的伤是旧伤未愈又磕破了,上了药膏就行。”
“又磕破了。”顾夕瑶重复了一遍。
“太医原话像是撞在桌角上的。”
顾夕瑶没有接话。
她知道周贵人在做什么,禁足两个月,外面的消息断了,靖王的人联系不上,范家已经抄了,她现在是一只困兽,能用的手段只剩下自残博同情。
可惜林翌不在后宫,演给谁看?
“她还说了什么?”
宋时瑶翻了翻记录,“周贵人跟太医哭了一场,说自己被禁足冤枉,求太医替她在皇上面前说句话。”
“太医怎么回的?”
“太医说臣只管看病,别的事不敢多言,然后就出来了。”
顾夕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太医院的人还算识趣。
“另外……”宋时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周贵人在太医诊脉的时候,悄悄往太医袖子里塞了一张纸条。”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医收了?”
“收了,出了院门就交给咱们的人了。”宋时瑶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顾夕瑶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
“求见圣上,有要事禀告。”
顾夕瑶看了几息,把纸条放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纸边,字迹蜷缩、变黑、消失。
“她有什么要事?”宋时瑶问。
“没有要事。”顾夕瑶看着灰烬落在铜盘里,“她只是想出来。”
被关了两个月的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借口都敢编,周贵人的“要事”,无非是想见到林翌,当面哭诉,赌林翌会不会心软。
但她不知道,林翌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大朝会,没有一丝心思分给后宫。
“不必传话。”顾夕瑶说。
“是。”
夜深了。
承霁已经睡下,呼吸平稳,没有再发烧,昭儿下午来看过他,两个孩子在床上玩了半个时辰的九连环,承霁难得笑了几次。
顾夕瑶坐在偏殿外间的灯下,手里握着那份崔衍挑拨承霁的“三十七句话”清单。
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你母后不是真心疼你,她疼的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