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的大供奉嘛。”比比东有些嘲讽道,“怎么突然就把你的天使牢笼撤了,不怕我再发疯,再把武魂殿杀个血流成河?”
面对比比东的阴阳怪气,千道流不为所动,只是深深的看了比比东一眼,摇了摇头。
“比比东,你可以走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的毁了我们千家。”
比比东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比比东不是愧疚,不是悔恨,而是那种不曾料到的话带来的短暂僵愣。
千道流这种反应,比比东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毁了你千家?”比比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的嘲讽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千道流,你千家数千年的基业,难道是我一个人就能毁掉的?”
“而且你千家就算毁了,怎么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阴阳怪气,而是变得又冷又硬,“不是我比比东毁了你千家,是你千家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千道流也不反驳,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她说完。
“你突然发疯,突然支援星罗,”千道流的声音很平静,“不就是为了毁掉千家吗?怎么,现在不高兴了?这不是你留在武魂殿期盼许久的事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好了,现在就因为你,雪儿为了守护天斗帝国,献祭了武魂,沦为了普通人,也无法继承天使神位了。”
千道流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散乱,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但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苍老的面容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和指责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比比东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献祭了?怎么献祭的。”
“你说清楚!”
千道流平静道:“说再多还有什么意义,雪儿的武魂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千家也不欠你了,但如果你想伤害武魂殿其他人,我绝不允许。”
他转过身,背对着比比东,看着远方道:“现在,你可以离开武魂殿了。”
“我……”比比东开口,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比比东。”他的声音很轻,“你走吧,雪儿不需要你,千家也不需要你,你自由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继续留在武魂殿,只会让雪儿和你之间的关系更难堪。”
“金鳄,送人!”
金鳄斗罗从阴影中走出来。
九十八级封号斗罗的气息没有任何收敛,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走到比比东面前,没有行礼,没有寒暄,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
比比东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金鳄斗罗的肩膀,落在千道流的背影上。
还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了。
她朝着武魂殿大门而去,期间她看到了其他供奉,其他长老,还有伺候她多年的月关和鬼魅。
最后走出武魂殿大门,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她待四十多年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