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话音刚落,临安王拿走密旨副本,只留下一句:
“三日后,大军开拔,皇兄备好粮草先行吧!”
便消失在了书房。
从前南彧也没少参加过婚宴。
那时他觉得,新郎官是一整晚最累的人了。
可此时轮到他了才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外面的应酬也好,宾客吃喝拉撒也罢,统统都不是他操心的事。
出了书房,他脚步匆匆。
忽然想到,今日和他同为新郎官的破虏:
“破虏呢?不会洞房去了吧?”
身后的影卫,忽然察觉到自家王爷,周身气势不对。
虽不明白缘由,但还是如实道:
“这怎么可能?这个时辰,他自然要在前院招呼宾朋,忙得脚不沾地。”
谁知此言一出,临安王凌人气势一收,脚步加快:
“那就好。”
之后路上便是遇到了宾朋,也不过是点头路过,谁也无法让他停下脚步。
转瞬就到了他亲手布置的婚房外。
南彧踏进院子,一股轻松和舒适扑面而来,就像是漂泊了多年的心,总算是找到了安放处。
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一身喜服的温璃,坐在榻上看书。
南彧面上一怔,却瞬间了然,阿璃的性子便是这样。
婚礼于他二人来说,不过是名正言顺在一起罢了。
他脚步轻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端起桌上的合卺酒,自己一杯递了一杯给温璃。
“夫人能否赏脸,跟在下干了此酒,此生恩爱白头、永不分离?”
而温璃早在他踏进院子,那响亮急切的脚步就知道,他心急的很。
原本她盖着红盖头,一直候在此处。
可陛下突然来此,目的是不是真的为了祝贺,她根本不要多猜。
心里那份焦急,在红盖头下更显得难熬。
最后干脆摘了盖头,拿起书卷转移思绪。
只是此时看着他这般模样,又觉得自己冲动了。
“不,你是入赘,这盖头本家主还没掀呢!”
说着不等临安王开口,先将他手中的合卺酒轻轻拿下,放回远处。
随即大红盖头,径直落在了南彧的头上。
察觉到青年明显呆住,温璃噗嗤笑出声。
拿起备在一旁的秤杆,轻咳一声道:
“左一挑荣华富贵;右一挑白头偕老。”
“让我来看看俊俏的小郎君,可是我的心上人?”
青年生得太好了,便是作画也不敢描绘的这般无暇。
此时喜服加身,金冠束发,露出已扎根灿若朝霞的脸。
那双星眸笑起来眼尾微弯,干净又坦荡,早在第一次便叫温璃陷了进去。
而温璃此时,更是美若天仙,早就叫南彧情难自持。
盖头掀开,二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样子。
温璃端起合卺酒,接着他方才的话:
“你我夫妻二人,满饮此杯,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南彧愣了半晌,他哪里知道他的阿璃,在洞房里都能这么有主动权?
可他心里丝毫没有不满,又想到苏宴笙提到温璃前世时,那份小心翼翼和委曲求全。
再看她在自己面前,自在随性都暗示着,他将她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