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虽只出身伯府,但从小娇惯着长大。
性子好但也不是没脾气。
“我们家和临淄王妃沾些亲戚,是该派人叫她老人家,好好管管后院。”
“别叫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坏了亲王府的名声!”
只是现在的苏雨桐姐妹,又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吓退的?
“姜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牙尖嘴利?”
跟在苏雨桐身后的苏清韵,牵着丫鬟的手,走上前来。
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姜令仪,冷笑道:
“说来也巧了,咱俩从前就交情不浅,日后更是要姐妹相称了。”
苏清韵这话说出口,铺子里的几人顿时面色一变。
她自己做人妾室,不在乎脸面。
可林北朝即便身份不俗,成婚前先纳妾。
这在高门大院,本就是不光彩的事。
对女方来说,更是宛如被打脸。
姜令仪的婚事定下来后,姜老夫人便将身边,得力的嬷嬷派到了她身侧。
此时不待其他人开口,那嬷嬷嗤笑一声:
“这位难道真是从前刑部郎中,苏大人家的嫡女?”
那嬷嬷声音洪亮,一开口不仅店里的人。
便是店外路过的行人,都驻足观望。
她若是说别的,苏清韵面上还能不显。
可听对方提到她,被发配的父亲苏二老爷。
当即便叫她双目,恶狠狠瞪向姜令仪等人。
“店里的管事呢?今日我家小姐包下裁云居,你们东家传话的人还没到吗?”
林北朝洗脱冤屈后,身价大涨。
姜令仪这门婚事,对于忠毅伯府来说,尤为看重。
包店铺一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且这裁云居本就是,忠毅伯府二房娘家产业。
“将这两位请出去吧,莫要碍了我们大小姐和青禾郡主的眼!”
这嬷嬷作为老夫人身边的人,金口一开。
店里的管事心中顿时便有了权衡。
对方一个虽是临淄亲王府的,一个将是镇北侯府的。
却也不过都是妾室罢了。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两位夫人对不住了,都怪小人处事不周,方才忘了跟二位说清楚。”
“改日我们亲自上门致歉,还望两位莫要动怒,坏了好兴致。”
裁云居管事上前,客客气气说着,可还不等苏清韵姐妹开口。
便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态度不容置疑。
“你们!简直是岂有此理!”
几句不痛不痒的口舌之争,能有什么作用?
苏清韵真正等的,便是这一刻。
她怒不可遏,眼疾手快跨步上前。
绕过管事,便站到了姜令仪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姜大小姐,好歹也是伯府嫡女,日后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还没进门,便拿出了主母的架子,日后进门了,岂不是叫我更无活路?”
苏清韵说着,指甲紧紧扣进姜令仪腕上嫩肉。
对方吃痛,本能扬手推她。
一切都朝着自己预想的发展,苏清韵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讥笑。
身子却借势,朝着货架扑去。
温璃冷眼旁观,恰好捕捉到了她这抹冷笑。
当即心头一震:
“小心!”
她前世也差点做了母亲,更知道苏清韵身为妾室。
在主母进府前,能顺利诞下庶子,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纵是机关算尽,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个事情上,出什么岔子。
可她的提醒还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