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陈南冷哼一声，“孙大人，你的罪，可不止‘有失远迎’这么简单吧？”
他一步步，缓缓走向孙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浩的心脏上。
“本使，奉仙帝陛下密旨，巡查仙界诸天矿脉。近百年来，仙界各矿脉，仙奴非正常死伤者，数目激增，怨气冲天，已然影响了仙界气运之根本。陛下龙颜大怒，特命本使严查‘虐杀仙奴，苛扣寿元’之事。一经查实，仙卿之位，一撸到底！神魂打入星诡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陈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尤其是“星诡炼狱”四个字，让孙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那是仙界最恐怖的传说，是所有仙官的终极噩梦！
“钦……钦差大人明鉴！”孙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下官……下官对仙帝陛下忠心耿耿，对总署的法度，奉若圭臬！治下虽偶有刁民作乱，但绝无‘虐杀仙奴’之事啊！这……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诬告下官！是那青矿脉的赵临渊，是那黑矿脉的李修远，他们嫉妒下官的业绩，才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试图祸水东引，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诬告？”陈南停下脚步，与孙浩相距不过三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活阎王”，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漠。
“孙浩，你当本使，是那总署里，只看卷宗，不问实情的糊涂官吗？”
陈南右手一翻，一枚与柳承业眉心印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古朴、玄奥的神通印记，在他的掌心，悄然亮起。
【数据探查】神通印记——模拟版！
此印记一出，孙浩只觉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本使来之前，已经调阅了北境矿区近五十年的‘天道户籍’。现在，本使只问你几个数字，你，答得上来吗？”
陈南的声音，变得冰冷。
“天启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一年，你黄矿脉，在籍仙奴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名。年末，非正常死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其中，神魂枯竭而死者，一千一百人。你，认不认？”
孙浩的脸色，白了一分。
“天启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二年，你黄矿脉，为补充人手，从凡间强征‘飞升预备役’五千人。年末，这五千人，存活者，不足三百。你，认不认？”
孙浩的嘴唇，开始哆嗦。
“天启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三年，至今年，近三十年间，你治下，有名有姓，记录在册，因你那【神魂压制】神通而直接或间接死亡的仙奴，总计，三万八千九百五十四人！这个数字，本使可有说错？”
“你！你……”孙浩指着陈南，如见鬼魅。
这些数字，有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大多是随手抹去的“耗材”，天道户籍上，也只是模糊的记载。这个所谓的“钦差”，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确？精确到了个位数！
这已经不是调查了，这是审判！是天道在借他之口，清算自己的罪孽！
“怎么，想说本使在胡说八道？”陈南嗤笑一声，“孙浩，你最大的依仗，不就是你那【神魂压制】的神通吗？你以为，你抽取的神魂之力，都化作了晶税，天衣无缝？你错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