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银贷之法出售国库充盈,其便再无作乱之心忙于生计,再加学堂医馆其便会被戴上无形枷锁。”
黄文有眼神犀利的看向方正化。
“此为陛下四错。”
“而第五错才是陛下最错之地。”
他盯着方正化问出了一个问题。
“可知宋为何官职冗沉,官府无比臃肿?”
“世人提及此事便大骂宋之腐朽,但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黄文有再次一声轻笑。
“宋有数十万拿朝廷俸禄饷银之辈,每年国库大量银钱都被这些人得去,但这也正是宋能富庶无比的根源。”
“因为这些人的银子是会流通的,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能撑起一地商贸往来。”
他抬手指了指。
“宋时最穷之地乃为夔州路和广南西路,换做如今大明疆域分界就是广西以及贵州和湖北以西。”
“北宋都城开封之地太过富裕,银钱集中商贾汇聚,但开封河南地界越是富庶就会让其他地界愈发真空贫穷。”
“百姓手中无银自无商贸,商人逐利自然不肯在下穷苦之地逗留,何解?”
他放下手臂,镣铐发出哗啦声响。
“所以宋打造出了被世人诟病谩骂的庞大官员体系。”
“但这也正是世人所不知道的地方。”
黄文有说到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国库之银被百姓所得便会石沉大海,但若被公职所得便会购买流通。”
“修缮家中房屋就能让木匠、采伐之人有了营生,去酒楼就能让酒楼掌柜去购买酒水菜肉,从而菜农和酒坊以及养鸡鸭鹅者有了活路,屠夫也能勉强养家糊口。”
“这些人去了茶楼,小二有了活计采茶贩茶者也有了事做。”
“妇人买布,布行和织布的就能活下去,从而石匠、侍女家奴也能有口饭吃不饿死就不会造反。”
他的视线再次看向方正化。
“这就是宋之官职体系臃肿的根本所在,不是宋腐朽,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治理手段。”
“同时官职冗沉,就能让所有人和朝堂实权者的亲眷子嗣成了获利者,他们绝不会允许这一切被推翻。”
“从而会帮朝廷紧紧盯着和镇压底层愚民,此,才为正解!”
方正化一直没出声,一直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在黄文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方才从椅子上起身。
上前两步来到黄文有面前。
“你错了。”
这话让黄文有一愣,随后方正化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是马士英,也永远成为不了马士英。”
方正化说着也是微微摇头。
“你推崇无比的前宋已经亡了,就亡在你夸夸其谈之上。”
方正化的眼内出现一丝浓浓的厌恶。
“陛下说的没错,你们把所有的手段用来压榨自已人却乐此不疲,更把这当成了炫耀的手段标榜自已。”
“典型的窝里横,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说完转头迈步而去,走到大牢门口的时候开口。
“将他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公布在明刊之上。”
“记住,一字都不要精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