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街道旁。
徐依依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面前是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建筑,门头上挂着个暗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黑天鹅酒馆”。
酒馆的装修很复古,透着一丝典雅的气息。
酒馆里客人不多,大概七八桌,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西装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吧台后,留着八字胡的酒保正在擦拭着玻璃杯。
徐依依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小妹妹,要喝点什么?”酒保走过来问,手里还拿着一块白毛巾。
“一杯可乐,少冰。”徐依依说。
酒保愣了下,来这种酒馆点可乐的客人可不多见,但他还是很快端来一杯冒着气泡的冰可乐。
徐依依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视线在酒馆内扫了一圈。
大厅中央有个半圆形的小舞台,上面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琴键正在自己上下起伏,悠扬的琴声在酒馆里回荡。
一开始,徐依依还以为这是什么高科技的自动演奏钢琴。
但仔细看了一会儿,她放下手里的可乐杯。
那钢琴里,藏着一只鬼。
看其他顾客的样子,大概也知道这架钢琴里的猫腻,不禁哑然失笑。
这老板也是个人才,算是把灵异力量玩明白了。
徐依依没有过多在意那只弹琴的鬼。
她闭上眼,指尖溢出一缕黑气。
那缕鬼气在阴影中迅速拉伸,化作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和徐依依长得一模一样的鬼气小人,在黑天鹅酒馆里飞速穿梭。
随着鬼气的蔓延,整个酒馆的结构和细节,事无巨细地反馈到徐依依的脑海中。
她现在的感知力极强。
地下室里,几只老鼠正啃着一块发霉了的奶酪。
二楼卫生间里的水管有些漏水,水滴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徐依依顺着墙壁一路往上,钻进了三楼的客房区。
刚靠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一阵“噢耶”的女人声音,穿过墙壁传了过来。
还有床板剧烈摇晃的“嘎吱嘎吱”声。
徐依依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哪里听过这种阵仗。
脑子一懵,控制着鬼气小人就要掉头就跑。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林宇的声音幽幽传来:“丫头,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查案的?”
徐依依猛地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林先生。”
随后,控制着鬼气小人,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只见。
房间里,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女人,正站在床边,满脸不悦地用皮筋把长发扎成马尾。
床边。
坐着一个背对电视机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得极度疲惫。
……徐依依愣了下:这么快,这才几秒?
“每次都这样。”女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抱怨,“你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最近压力太大,安全局的人疯了一样在找我,我连觉都睡不好,状态实在太差了。”
女人撇撇嘴,扭着水蛇腰走到男人面前,半跪下去。
手刚伸出,就被男人一把推开。
“好了亲爱的。”
男人站起身,顺手拿起旁边的外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得换地方了。”
女人被推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站起来:“你要去哪?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把衣服自己身上套。
徐依依盯着这个男人。
虽然只看到了侧脸。
但那特征——左耳下方的倒十字架纹身,和伊娃发来的资料里,“迷雾信使”的照片完全吻合。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徐依依收敛心神,准备回到身体准备动手。
突然。
男人的耳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