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听着徐依依的话,僵在原地,后头滚动了几下,呆呆看着广场中央。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被县里奉为上宾的清源寺住持。
此刻,身体被平整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和脏器流了一地,染红了青石板。
此前,村里有孩子失踪,他们组织过队伍上山搜寻。
却每次都被这住持以“打扰佛祖清修”为由,强行驱赶下山。
结果现在,他却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住持,就这么……死了?”带头的糙汉子声音发颤,打破了沉默。
“嗯。”
徐依依微微点头,接着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眼眶红肿的男人身上,声音放轻了些,“但……孩子们可能……回不来了。”
这话,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重重砸在汉子们的心口。
那男人听着徐依依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举起手里那柄磨得发亮的锄头,朝着大殿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余男人们也红着眼,疯了似地冲进大殿。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粗麻绳,一圈一圈套在那些还没来得及倒下的佛像脖子上。
接着,十几条汉子同时发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轰隆!
泥塑的佛像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
大殿内尘土飞扬。
伴随着佛像碎裂的声音,压抑的哭声终于从大殿里传了出来。
徐依依没有阻止。
她静静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情绪,需要他们自己去发泄。
一阵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蔓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山。
她依然穿着那身开叉到大腿的红裙,只是上半身披了件外套。
手里点着一根女士香烟。
听着大殿里的哭声,罗蔓轻轻叹了口气:“哎,都是可怜人。”
徐依依抿着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朝着罗蔓问道:“罗蔓姐,你刚才来的时候,村口有看见一个跪着的人吗?”
罗蔓愣了一下:
“跪着的人?没看见,怎么了?”
闻言,徐依依垂下眼帘。
从她接完那通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看来,那家伙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没事。”
徐依依平静说着,转身下山。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真的好巧。
徐依依刚从那上山的台阶上走下,就听见一阵引擎声传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入村口,停在那些在村口等着他们男人回来的妇女和孩子们面前。
司机迅速下车,跑到后座,恭敬开门。
接着。
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刚一下车,他就看见了那些西装男的尸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谁干的?”
男人凶狠的目光扫过村口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孩子,“我问你们话呢!谁干的?”
然而。
那些妇女和孩子们的目光,却异常坚毅,没有任何一人吭声。
“不说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