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墙上，韩阳的照片，徐依依的脚步顿住了。
“中间这个人是谁？”
跟在后面的裴凌和陈锋等人也都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护士疑惑转身，顺着徐依依的视线朝相框看去。
“初代院长。”护士说。
徐依依眸光微动，装作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慢条斯理地问：“也就是说，这个罗兹山疗养院，是照片上这个人建立的？”
护士心中略有疑惑。
她不明白，这个带着灵异局大张旗鼓“杀”过来的女孩，为什么会对一个早就不存在在这世界上的老头子感兴趣。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
“那他人呢？”
“退休了。”
护士微微躬身，语气里带了些催促，“我们院长已经等很久了，还请各位领导跟我来，别让院长等急了。”
说完，她转过身，踩着平底鞋继续往前走。
徐依依站在原地没动。
韩阳被困在镜中世界这事，全天下只有她和林先生知道。
她现在这副样子，在别人眼里，顶多是好奇心泛滥，随便问问。
但她心里，却翻起海啸。
此前，韩阳在镜子里说，当年鬼律项目所有研究员惨死，他因为回家，而躲过一劫。
结合林先生把那半块鬼律拿出来时，他的表现，似乎根本不知道“科学家”这个人的存在。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罗兹山疗养院的走廊上，不仅挂着“科学家”的照片，甚至在中间，还堂而皇之地挂着韩阳的照片。
而且这护士还说，这罗兹山疗养院，是韩阳建立的。
念及至此，徐依依轻声在心里呼唤了一句：“林先生，您好像……被骗了。”
意识空间里。
林宇闭着眼，没有说话。
只是，那空间里的鬼气开始微微翻涌，仿佛一锅烧开的水。
片刻后。
林宇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响起。
“身体给我。”
“好。”
徐依依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接着，意识逐渐下沉，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去。
跟在后边的裴凌静静等着，忽然感觉面前的少女气息忽然变了。
此前的徐依依，虽然做事狠辣，但身上总归还带着些活人的气息。
加之温柔对待戴恩时的模样，可以看得出，她身上的冷漠与果决，不是她骨子里的东西。
可现在，那身穿黑裙的娇小身影，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裴凌和陈锋相视一眼，没敢吭声。
“你们就跟到这吧，出去守着。”
少女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裴凌几人。
声音，依旧是那清冷的少女音，但从中透出的那股子冷漠，却让人脊背发凉。
裴凌愣了一下，急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你要一个人进去？这里明摆着是鸿门宴，杨老让我们跟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这一路上，安静得过分。
在明知道这里藏了天才俱乐部至少两位执行官的情况下，还如此平静。
这恰恰说明了这里很危险。
他们来时，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唯一能引起徐依依注意的，也就是墙上的那些照片。
再联想到对方有些反常的举动，裴凌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照片……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