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云辞一直在这里,那陈青阳遇上危险时,就不是云辞帮他解决的,要么就是另外有一个云辞这样的人,要么就是陈青阳自己可以解决。
现在感觉,韩云崖倾向第二种,他的棋下的实在是太远,这一波陈青阳属实是没有想到。
这时候,他心中没有多少的担忧,反而对此人有些佩服,“我第一次见到真人时,就觉得真人有一双洞彻世俗的眼光,对于世间之事都有自己见解,九真观有真人在,实在是太虚宗之幸事。”
如此回答,也就是暗暗的认同了对方的观点,现在再做挣扎没有意义,何况他应该感受出,对方没多少恶意,反而还带着诚意。
只见这韩真人依旧望着外面,略作颌首,“不管是刻度出了问题,还是另有我不知道的一股势力,这些都不重要,杀人者人恒杀之,动这种念头的人,就该想到会被别人反杀,此乃天经地义。”
“我这个人啊,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想稀里糊涂,纵然我会弃之不顾,也会先将其弄清楚,现在算是有答案了吧。”
还以为杀了小的,会来个老的,杀了老的,再来个老老的。现在想来是自己将这些真人们低估了,蠢货毕竟是少数,聪明的、讲道理的还是占据了一部分的。
他这是点明,不再追究此事了。
陈青阳起身走了两步,作揖行礼,“对于真人的品性,我十分佩服,太虚宗有真人,是太虚宗之幸。”
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韩云崖将视线转移过来时,眸子里仿佛没有刚才的笑意,有一种悲怆,“人无完人,且我也只是个读了几本书的俗人而已,你知道太虚宗存续万年的原因是什么吗?”
他的想法很难琢磨的透,陈青阳不敢琢磨,也就摇头,“还请真人明示。”
“是传承,若传承不下去,宗门何以为继,你这样的人可以为宗门所传承,小师弟那样的人则不能。”
“今日让你送了一趟信辛苦,就不需要你再做什么,明日一早再来,替我处理些琐事。”
这陈青阳当然是应下,“是,真人。”
韩云崖挥手,示意他离去。
出宫殿时,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宋毓宋真人,看见是陈青阳岂能有好气。
不过嘛,陈青阳还是要向她行礼的,“弟子见过真人,几日不见,真人可好?”
宋毓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学这么客气了,是不是我那韩师兄给你安排了什么差事,让你觉得怕了?”
陈青阳道:“韩真人收我在身边,做些杂事,至于具体,也没个章程,所以也就不知该怕什么。”
宋毓这有点恶狠狠的意思,“要我说,就应该让你去演练阵法,以你凝元四境的修为,否则一旦对上魔宗,失去阵法庇佑,你必死无疑。”
陈青阳忽然觉得,与她做口舌之争有些无聊,还不如就静静等待云辞杀她,“若是宋真人能做主的话,宋真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哼!”宋毓还想再奚落两句,却见有童子出来,“宋真人,师尊请你过去!”
又轻蔑地瞪他一眼,挥着衣袖就这般走掉了。
陈青阳对于她,视若无睹。
离开大殿远了,施展出御风之术,片刻便至九真观,与那边相比,这里属实会清静一些。
推门进到屋中,云辞只是静坐,身上没有气机波动,睁开眼睛,将陈青阳上下打量,“你可有遇上什么麻烦?”
韩云崖在此间待了一日一夜,她虽不知内情,但也会有点警觉吧。
陈青阳反问,“那位韩真人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云辞道:“他说他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威胁,我就想知道,他让你到底做了什么?”
当即,陈青阳便将来龙去脉说上一番。相比于他还有一点点的彷徨,云辞却丝毫不做迟疑,也不陷入内耗,“那你只当是一件好事就行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必要对没发生的事情担忧,这不是你说的嘛?”
陈青阳笑问起来,“那真有一日,太虚宗没有容身之地该怎么办?”
面对此,云辞同样也是没有半点犹豫,“清溪仙洲也可去的,更何况这九天十地,还能没有你我容身之所。”
陈青阳道:“相比你,我可太不洒脱了,看来我以前的路数走不通了,瞒天瞒地总有瞒不住的人。是应该崭露一些头角,将修为提升的快些,藏肯定是要藏,只藏上那么一点也就够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身后的师尊态度明了,又有金丹道统在身,还有云辞这样一位……嗯,道侣。
岂料云辞压根不理会他的这些,“随便你,现在只需要再干一件事,如果此次大战之后你我都无事,那就想办法突破修为,杀宋毓。”
陈青阳略作沉吟,郑重点头,“可以,但是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能不能她在留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让我结果了她的性命?”生光真人,比现在的他可要足足多出九个境界,不知得要有多少的仙苗。
毕竟要杀她是云辞提出来的,因果的发起人是云辞,陈青阳担心这仙苗落不到自己身上。
没有犹豫,她直接道:“我尽量。”
当今日再度修行时,陈青阳感受到腹部的那团灵气,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真就洗练经脉,让修行速度又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