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成火,一边化冰,当中又有紫金腾腾,如此只持续了三日。
想来是应该将丹药炼化,云辞睁开眼来,陈青阳问她,“感觉如何?”
云辞道:“筑基第九境乃凡蜕始生,生光第一境乃蒙光,此为出身微小之意,也就是说洗练一生浊气,唤醒一点先天真灵,这玄阙一炁破境丹还真就能让我在冥冥之中捕捉到,体内那点真灵所在。”
“一月服用一粒,长此以往,应该就能感受的极为清晰,突破起来,可要容易多了,这样的丹药,的确是厉害!”
这丹药为仙品六阶,如今才有一阶一枚,就能让她感知到变化,也是反应出她修行上的天赋惊人
陈青阳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可有感觉到几年能突破?”
云辞道:“此一点先天真灵,极难寻找,若是到了也就立刻突破,若是到不了,则永远突破不了,此法不靠积累,只靠那一点灵光。”
陈青阳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何那李千雪入生光如此容易,原来全是靠着天赋所在。你修炼极阴极寒之道,我身怀龙鳞正好与你做互补,再加上丹药功法,特殊体质,短时间内必定能成。”
到此时,云辞的表现十分乖巧,“嗯。”
……
日升日落,转眼已是一月过去。
陈青阳到九真观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干,要是平常可不得被派出去,修缮一下阵法,打探一下消息什么的。
现在竟然就这么躺着,除了修行就是修行。
春日来临,小草儿露出青芽,大树也在悄然中焕新。
云辞今日不在,太虚宗在此间聚集了上千弟子,她这位宣威真人总得露面,加之近来也事情不少,正忙着出人头地,却将陈青阳当做了笼中雀。
好在,也才一月,人生难得这般清闲,甚至于许多事都不必再操心,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算计到他。只将自己所修法门,逐个在心中琢磨,南明赤帝之法,也是增长不慢。
今日时,陈青阳在院中赏花,瞧见清宁进来,便将她喊住。
“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这人是卢清羽派来的,当初给她丹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可不就是担心给卢清羽暗中通风报信,将这里发生的事都说出去,接触这么些时日了,陈青阳也该有个判断了。
“无聊,与你闲谈一阵,不知方便?”
这清宁看起来四旬年纪,身形微胖,面色白净,处处透着一种和气,穿一身道袍,不管是行走做事,都十分干练。
“师兄请说,哪有什么不方便?”
陈青阳头一句就问道:“不知你与卢观主关系如何,你们都是同一辈,想来也在一起修道多年了吧?”
殊不知清宁摇摇头,“观主是个性子孤僻的人,平日里只会闭门不出,除非有了紧要的事情,才会出面,不说是我,就是整个道观,与他交好者也极少。”
“为何会这般,我看他待人还挺有礼节的?”这话是个陷阱,用来验证清宁所说真假。
“这可与我所说性子孤僻,乃两码事,他待人的确算不错,好像在他年轻的时候并不这样,如今我们都上了些年纪,话也就越来越少了吧。”
陈青阳听明白了,以前的那个是卢清羽,现在的这个已变成紫阳了,要不是知道这厮了得,还真想用鱼儿去探探。
也是,现在被筑基真人团团包围,意识鱼儿显然失去了效用,想要知道点什么,就只能回归原始,用嘴打听。
“明白了。”
如此陈青阳也就知晓,清宁并非是紫阳派来监视他们的,或许他的本事,也压根不需要如此。
“我这一月未出门,不知外面可有关于我的传言?”
清宁神色微微有异,可话到嘴边还是道:“并不知道什么传言。”
陈青阳笑起来,“我对你这般信任,你也不能骗我不是?”
清宁只好道:“有些弟子的确会有些怨言,说师兄什么入幕…之宾,就可以免去在此处的差事,处事不公什么的,不过绝大部分都还好。”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就是没想起来还有谁说过。若是没有窃仙儿,他也就稳稳当当的混过这两年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况且他此来,还计划着再去一趟青冥河之南,这些事情都需得一步一步的开展,可不能就这么做笼中雀了。
“行吧,多谢你了,你也去忙吧,我去拜会一趟卢师兄。”
一出了这块地域,灵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内外之别,差距不小,被弟子们羡慕也是应该的。
陈青阳想着,这些事情必然是早早就传到卢清羽的耳中,他想知道这位师兄是如何反应,点主动前往。
还是那方小院,推门而入,卢清羽此时不在扫地,就只在那棵即将发芽的树下坐着。
他曾说过,修为会永远在凝元六境无法突破,因此也就从不见打坐修行。
“卢师兄可当真是好雅兴,坐于树下,静待春发!”
卢清羽朝他看过来,“我看师弟才是了不得,短短数年未见,地位水涨船高竟这么多,现在整个观里都是关于你的风风雨雨,我也算是理清楚头绪了,你的那位师尊,可对你真心不错!”
陈青阳自然清楚,他是如何推导出这些,“那是因为他觉得,我在丹道之上颇有天赋吧。”
也不知这么说能不能打消他的疑虑,总之卢清羽话锋一转,说到别处,“你知道魔宗要想蚕食太虚宗,首要做的是什么吗?”
陈青阳略作停顿,“伏魔大阵。”
“很有悟性,如九真这样的道观,在道魔两宗的边界上合计立下十五座,对应十五道星辰,十五处重要阵筑,只要破坏任何一处,便能让万魂锁穹顶延伸进来,否则你也知道,连金丹真君也会畏惧。”
陈青阳这回停顿的稍长了一些,“师兄是说,马上会不太平?”
“不错,魔宗一直都在这十五处做试探,这便是因由了。道魔两宗剩下的金丹真君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自己不敢去争,就让弟子们去送死,你就是那弟子之一,我可算是提醒你了,这争端一起,没有百年难以消停。”
陈青阳忍不住又问,“不知师兄觉得,胜负如何?”
卢清羽摇摇头,“呵呵……也有可能两败俱伤,悉数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