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姚敬之,身上玄光涌动,气机极强。
这是第一回见他施展此法做修行,不愧是金丹道主的道统,受厌胜散气咒这么久的影响,竟然还能将修为稳在八境。
免得夜长梦多,赶忙将符咒种下,之后火速离开此处。此一别,便是数十年之后,陈青阳最后看了一眼姚敬之。
片刻后,又至陆乾处。
今日到时,恰逢遇见了陆承安,他还是习惯性的立在门口,习惯性的望着天边,在沉默着。
人太过聪明,便会烦恼太多,这话应在陆承安身上,可太对了,他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忧郁在。
再看陆乾,虽衣冠整齐,长发也都梳拢,可一双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有种枯涸之感透出,头发也开始变得花白,眼角皱纹越发明显,几乎是换了一个人样。
数百年的岁月,是凝元九境的修为给的,修为不在,苍老立即显现。
“呵呵……照你这么推算,我的修为还得再退!”声音嘶哑,又似是在自嘲。
“九死一生,要求生路哪能这么容易,师兄看开些吧,生路就在前方,再差也就是这样了。”
陆乾惨笑,“那你就不能算出来,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修为一路跌落,总得有个原因吧?”
陆承安摇摇头,“不能,天机不可泄露,一泄露你必死,况且我也不能保证我的猜测就是对的。”
听他这么说,陈青阳当即明白,他还是将陆乾修为跌落的原因,落在了自己头上。
“哈哈……”又一阵大笑,“师弟,既然连你也救不了我,你也回去吧!”
闻之此言,陆承安并没有动。
陆乾见他如此,站起身来摇摇晃晃两步,坐在门槛上,“师尊对我冷落,曾经那些巴结我的师弟妹们,对我远离,还有那陆君临……呵呵,他竟然派遣之前跟在咱们身后的小师妹,站在我头上撒尿了……”
“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兄弟啊,我也能体会你当年的感觉了,你现在依旧对我不离不弃,这情我领了,但事情须得我自己去经,你也不必再来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陆承安要比陆乾绝情。当年陆承安落魄,陆乾帮助他应该是受了些压力和为难;现在陆乾沦落至此,至少陆承安心中是有猜测的,可他为了明哲保身,做的也实在算不上多。
所谓的几株仙草,就如他自己所说,都是身外之物,且连因果都不沾身,这也应该是他看得太透所导致的吧。
听罢了这句话,陆承安沉思许久,“天下之人,各有其道,谁也干预不得,兄长的难得兄长自己扛,再坚持坚持,今日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说罢后,身形消失。
陆乾坐在门槛上呆呆愣愣,十分可怜。
陈青阳不理会这些,至少他还给对方留了一丝生路不是。现在连陆乾的符咒都不好种了,就这么等了许久之后,才是种下。
其后再去王归渡处,顺顺利利,没有丝毫波折。
等转到徐先生处时,稍作等待,时至今日,他都连这位的名字都不清楚。徐先生好就好在生活极有规律,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也就开始打坐了。
最后,才到傅言这里。
此时看起来,这厮心情是不错的,一边听曲,一边笑呵呵的。陈青阳猜测,他能这么高兴,也许是从徐先生那里得到消息,自己蹦哒不了多久了。
不知等到他的修为像陆乾一样,一路跌落之时,又会做何样的反应。
陈青阳极有耐心,夜半三更之时,才将符咒种下,鱼儿再回青玉谷。
十七之月,稍有缺。
金黄金黄的,也一样能洒下金辉。
小楼里,陈青阳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徐徐睁开眼睛。虽至夜里,可有月光洒进来,一切看起来清清楚楚。
角落里的丹炉熄灭着,旁边有仙草堆放,这是白日里徐宝玲所准备下的,刚好用来炼制玄阙一炁破境丹。
坐在丹炉面前,手轻抚上面,点点蓝色的火苗开始在丹炉里燃烧,顿时温热四溢。
当眼眸闭上时,玄阙一炁破境丹的炼制方法,在脑海中开始作演化,他曾在许多个日夜里,做过这样的事,对此早就是滚瓜烂熟,现在则是最后一次。
片刻后,睁眼。
处理起仙草时不再犹豫,双手也极有力度,尤其是对于那两株金银仙品,施展出的真力也恰如其分。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其药性,去其毒性。
投入丹炉,火苗又一次窜出,整座小楼都感受到了温热,有十二条火龙围绕着丹炉旋转,丹炉竟是要被烧成通红。
九阶丹药,他想一次成功,仙草珍贵,没有他浪费的机会。
九境的修为,也被发挥到了极致。
思绪全力集中,不敢有半点的失误,一身高超的控火之术在此处得以展现,身体里的真元更是生生不息,持续稳定的作输入。
仙品仙草所绽放出的药香,惊动了小院里的所有人,都是将眼睛往此处投来,又一会儿金一会儿银的,光泽不停的闪耀。
此时徐宝玲上来,掐出法诀,平地里有一股风出现,将所有的热量以及药香都驱散开来,否则很容易惊动上面路过的人。
此丹药从夜半开始炼制,直到次日傍晚时分,才有进入“晚火”的趋势,陈青阳精力集中一日一夜,吐出一口长气,稍稍纾解了点疲惫。
“晚火”之后,丹炉里火焰逐渐稳定,十二条火龙也被撤去,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直至丹药成。
热气消散,揭开丹炉,那丹药犹如拇指大小,紫金之色,又有淡淡的银色线条环绕,数了数刚好九道。
细细闻之,药香极淡,就如同仙品丹药一身的华丽,都被内敛在这药丸之中,唯见光泽如玉,才知不是凡品。
“九阶丹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