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一脸灰败之色,一下子萎靡起来,“按照你所说的天下大势,我可能早晚得死在九真观前线,三百年的情谊,你就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徐先生依旧摇头,“抱歉,做不到。”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这人经营扶道会,所有的事情做得十分谨慎,太大的因果都不会去沾染。
“哈哈……”这回大笑之人,变成了傅言,“我要是死了,谁都不能好活,我知道你的底细,而且还很清楚,徐先生。”
徐先生闻言,面色微微变了变,“我有什么底细,是能让你所知道的,我扶道会不过就只是一群志同道合,心向大道的师兄姐妹而已。”
傅言摇头起来,“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我说的是你真正的来历,千辛万苦修寂殄还神的大法,拜入太虚宗门下,你可谋划的好深啊。”
听到这句话,徐先生的面色变得极其难堪,好在其人依旧冷静,当吐出一口长气时,又缓和了不少。
寂殄还神。
陈青阳虽不知此法,但傅言无疑点破了徐先生的来历,这法门极有可能与玉霄魔宗有关。
见打到了七寸,傅言继续道:“我对你们,很重要,丹院从来没有你们的人,我可以成为你们的人,将来你们辅佐于我,我获得更大的好处后,再反哺给你们,我对你们的重要性比任何人都强。”
“我明知此事,却能依旧到此,这足以看得出我是带了极大的诚意,徐师兄你应该明白,否则的话,我去执法堂才是最合适的!”
徐先生是个果决的人物,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就道出了计划,“杀人,需得百年之内,废了他,须得三年之内,若是可以,就成交。”
傅言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最多半年,不想讨价还价,至于杀他,五十年之内即可。”
徐先生又是果断摇头,“我答应你,但你又怎么纳投名状,你就不怕陆君临将我们出卖?”
傅言道:“这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操心。”
徐先生略作沉吟,“那你就能保证,陆君临会领这样的情吗,我虽不了解他,但也能听到一些风评?”
傅言十分坚定,“一定会的,这我会想办法。”
“唉!”徐先生叹一口气,又像是颇为无奈,“我会寻个办法,悄无声息的废了陈青阳的修为,三月之内完成,通常不会引人怀疑。”
“等上五十年,修为不再有精进,他身上的金丹道统也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想办法杀了他,没有人会怀疑。”
说到此处,又话锋一转,“这些都简单,可是你呢,计划里漏洞百出,我实不能与你为伍,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傅言不吭声,就只做冷笑。
“唉!”徐先生又叹气,“看来我不答应你,你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对吧?”
傅言这才道:“必然是这样。”
徐先生又是沉默了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主意,“对于陆君临,我需要了解他的全部,杀人的事情我会替你做,但如何让陆君临接受,你也得听我的。”
傅言不做犹豫,立即答应,“由你亲自布局,我会更加放心。”
到这个时候,徐先生负手而立,望向天边乌云,“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徐师兄,从今日起,我就是扶道会的弟子,愿意在丹书之上,签下契约。”
这两个人谁聪明谁愚蠢,一目了然。
就以陈青阳对陆君临的了解,这厮狂妄自大,自己的砺道石怎么能假手于人。这傅言平日里看着机灵油滑,关键时候可谓愚蠢之极。
倒是这徐先生确有几分本事,知道什么因果该沾,什么因果不该沾,可现在嘛,他已经被绑在战车上,只能暂时答应。
所谓的丹书,乃是一份契约,剖开时色泽如丹,以金漆书写,就在徐先生手中掌握,当签下之后,扶道会就有了傅言之名。
作罢这一切,这厮才是满意离去,知道他回去之后还得再发愣一会儿再修炼,陈青阳并不着急跟上,继续在徐先生处。
这徐先生也没有修炼,而是以一张符篆,召唤来了王师弟。
那王师弟像是此中骨干,他将今日所见俱是与王师弟说了一番,现在看起来这位王师弟,也像是魔宗派遣过来的人。
他听罢后,出声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办?”
“我圣宗手段多多,从不乏害人的,甚至于我只需要种下一段符咒,便可以在半年之内慢慢的坏掉陈青阳修为,以达到目的,但是……我要傅言死,他坏了规矩!”
王师兄听罢,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这老狐狸修为高,可比不得那凝元三境,要是操作不好,很容易将他惹恼!”
徐先生道:“是的,所以你我得想办法,先以陈青阳的事稳住他,再看能不能让其外出,施展手段,或者是借助外力绞杀,不过……要做到这些,须得从长计议,今日就先是与你提个醒,须得将这事放在心上!”
“嗯,我明白了。”
……
这两人既想害死自己,又想来个完美手段,将傅言也坑害,可商量来商量去,都没听到说出个完整的策略。
一时半会儿,也就拿不到主意了。
王师兄走了之后,陈青阳一路跟上去,等到目的地时,却见远处山峰十分熟悉,不就是许多日前来过的星辉峰,原来他是此间弟子。
进入他的道场,开始修行打坐。
陈青阳便将符咒种在他的身上,等再折返回徐先生处时,此人亦在修炼当中,也同样种下符咒。
两人每月合计产出一千五,今日可算是将第四、第五名“志愿者”找到了。
再回到傅言处时,这位老师兄终于愿意打坐了,又将符咒顺顺利利的给他也种下。
合计五位,每月产出仙苗超过三千六百,一年便是四万。
这回可算是真正的堪当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