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这么大,这流光银髓枝别的地方就没有,非得在他星辉峰?”
季让再度摇头,“师弟啊,还真就是如此。福禄坊近些年来还不是派遣很多弟子出去,到处寻找珍稀仙草,可依旧不甚乐观,所以师弟你手中的那件事物,可以说是咱们这的孤品了。”
听罢了,陈青阳稍稍迟疑片刻,“不知两位师兄对于星辉峰知晓多少,尤其是关于须弥秘境的?”
季让很快把握住了这话的关键,“师弟,你莫不是想要偷偷潜入,偷上那么一株不成,我看你万万不要做此想,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这厮有必要这么敏感嘛,陈青阳没有先为自己辩解,而是说道:“有那么可怕吗,难道这星辉峰还是外人莫入不成?”
季让不回答这话,而是立即道:“师弟,看来你是真有这想法?”
陈青阳连忙摇头起来,“师兄啊,你看我像是这么疯癫的人吗?”
季让就上下打量陈青阳,“仔细看嘛,倒也不像,认识你的人常说你谨慎,我不就是怕你被冲昏了头脑。”
陈青阳没好气起来,“那不就结了,随着修为上涨,我也要开拓自己眼界,多见识一番不是?”
季让点头,“嗯,这话没错,是可以多见识见识。”
这个时候,还是刘文正开腔解释起来,“整个星辉峰,包括星辉苑之内,都被金丹真君所合道。这位真君法号悯玄,修为十分了得,只要是那方圆三百里之内发生的事,就不可能逃得过她的耳朵,所以在星辉峰的范围内,悯玄的名号,都不可以随意提及,更何况还是去偷盗。”
此言落下,季让就又补充上一句,“须知以金丹真君的本事,可合道数千里之地,全因我太虚宗,没有那么大的地盘,又是将小半个青冥州的地脉都凝聚过来,才让她只需要合道三百里。”
“你想想,一个拥有千里眼的人,只听百里之内,岂不就是清清楚楚,谁敢去偷盗。”
这两人一唱一和,说的是清清楚楚,就是弄不明白,为何非要一直提及偷盗这两个字。
陈青阳郑重点头,“有道理,只是我不能明白,这位真君为何不合道须弥秘境?”
想到徐宝玲能合到六根观图,真君的修为也应该能做到。
刘文正不知道,就看季让,毕竟他也是修山川道主之法。
季让思索一阵,“这事情说起来就十分复杂,许是不想背负太大的因果,毕竟那须弥秘境是上古神庭之物;又许是须弥秘境玄妙太多,也背负不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来自宗门内部的压力,其他真君眼红不乐意……”
林林总总,总结出了很多理由。
陈青阳:“所以原因是?”
季让道:“原因很多,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好吧,能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些,也算是为难他了。
刘文正道:“陈师弟,你为何忽然关注这些?”
能问这样的话,看来他们终于不再只关注偷盗了。
陈青阳的理由侃侃而来:“我认识一位师妹,修山川道主,想一直进入星辉苑修行,所以我才想多了解一些。”
师妹确有其人,但故事肯定是编的,师妹身上也是有着不小的因果,岂能让人知道六根观图的存在。
季让立即笑起来,“师妹好啊,为师妹操心啊,我倒是能替你出个主意,让你自己去星辉峰拜访!”
陈青阳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主意?”
“你那位二师姐,每隔一些时日,都要带上大量的福禄坊丹药,去眼巴巴的巴结星辉峰,祈求人家怜惜咱们,能给咱们送点仙草来。”
“我看过几日就要去了,就让你这刘师兄派遣你过去做一个……嗯,送礼童子,到时候就能见识一下,自己打听打听。”
这是个好主意!
陈青阳脑海中想到的并非是悯玄真君合道星辉峰的事,而是星辉峰的须弥秘境,并没有被合道。
也就是说,他通过手段偷偷潜入这里,就有不被发现的可能。
“也行,那我去拜访一下二师姐,这样看起来咱们福禄坊的日子,很难受啊。”
刘文正道:“若是有朝一日,离龙丹院衰落了,星辉峰才能真正的与我们对等,否则就只能委曲求全,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
陈青阳感受到了,一个即将要崛起的新势力,在面对老势力时所产生的困境。
“明白了,我这就去拜访一趟二师姐。”
临别之际,季让又补充上一句,“你二师姐今日不在福禄坊,你得去她道场,也不必太着急,在这两三日之内都可以。”
陈青阳又朝他作揖拱手,“多谢四师兄,也多谢刘师兄。”
既是不着急,离开此处后,便没有急着前往元笙道场,而是瞬息又来到清风徐来。
推门进去时,王掌柜这厮正低着头,拨弄着手中的算珠,连头也不回就道一句,“小店应有尽有,不知贵客需要些什么?”
如此举动,与陈青阳和刘桃第一次到此时,十分相似。
陈青阳立在正中不说话,片刻后王掌柜方觉奇怪,将头抬起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贵人。
账算到哪里了也不理会,只将算珠子一拨弄,快步走到跟前,“陈师兄啊,多日未见,不,是多年未见了吧,你可算是来了,我一直都盼着你来了。”
稍稍弯着腰,难掩语气里的激动,陈青阳可是他的大债主,五百万灵石非小数目啊。
“呵呵!”陈青阳轻笑,“我虽仍未至此,可不还一直照顾着你的生意,你对我的情谊,我怎么能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