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边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小气。
往院子里走,又瞧见了红儿与李晟,如今这两人也都是炼气二境的修为,虽跟不上张平,但也都是在自己的节奏里,有条不紊的精进。
尤其是李晟,在上回教授过他引气丹之后,每日只练这一回丹药,虽未能成丹,但在控火之术上精进不少。
每隔一段时日,陈青阳都会将讲道的习惯延伸下来,虽称师兄,可却已经在传道解惑了。
想想再过个百年光景,这些人当中必定有修成凝元的吧,走过外院,又入小楼,见了徐宝玲。
时至今日,六根观图已快要被她彻底炼化,在这过程中体悟玄妙不少,又有陈青阳丹药的辅佐,修为提升的倒是要比从前快一些,也许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凝元二境了吧。
她以神魂入道,又修成阴神之躯,修行速度快过常人,那也都是应该的。
很多事情,原本没有计划,可做着做着需要了,也就产生了。就比如陈青阳从来没想过,要开宗立派,要积攒自己的势力,可慢慢的他总得有一些事情让人替他去做,柳树插着插着也就成荫了。
“炼制玄阙丹药的材料,你可有帮我凑齐?”
徐宝玲道:“俱已齐备,就是攒下来的灵石都挥霍一空,师兄可又有的忙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也能以内门弟子身份,在外走动,替师兄挣点灵石来。”
这话听的陈青阳奇怪,上下打量她一眼,“何必,还没到这地步,况且都是些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现在足够用就行。”
徐宝玲却道:“可是再有个七八年的,欠下清风徐来五百万灵石的债务也就到了,咱们所需可一点都不少,我上回去时那王掌柜都暗戳戳的提醒我了。”
陈青阳揉了揉脑袋,“竟是将这一桩事给忘了,暂且先不急,等到了那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我就多还他几枚五行之精,天底下的事情,不都是可以商量嘛。”
二十年之期,实在太短,不足以让他成筑基啊,至少表面上不可能是。
“嗯,我估摸着再有二三月,我就可以将六根观图彻底炼化,到时候便可施展术法,从外界汲取灵气,加之有师兄留下的那两件法宝在,便能种植一些灵草。”
陈青阳想了想,“到时候我得再布下些聚灵阵法,多从宗门汲取些灵气来,只要别太夸张,应该没人理会吧。”
这事情,徐宝玲也说不上来,“还是先谨慎些,慢慢图变化。”
陈青阳点头,“嗯,也好,是不是到那个时候,你修为也能至凝元二境了?”
“没错,便可尝试多培育些仙草,虽不能至五阶,但可全部改为三阶,四阶。”
“好,这不需要耗费灵石去换,不就是节约下灵石了吗!”
徐宝玲点头,“嗯,听师兄的。”
……
正午时分,日头正盛。
陈青阳一息万里诀施展开来,便至离龙丹院之外,步行而入。
丹院里三三两两的人不少,亦是有杂役在忙碌,就这般看过他们,悠哉悠哉的,一直行到湖边。
就在湖边的那座大殿,其名为离龙殿,乃是离龙丹院之下,负责掌管处理真龙之穴的地方,在此处的弟子真人,都在真龙之穴任职。
陈青阳参加过两回离龙之会,每回都要在这殿中先换过令牌,方能进去,执掌这座大殿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锦章。
来之前专程打听过,这位陆真人上次出了岔子,却依旧没有被换人,看起来陆金玉对他颇为重用。
按照太虚宗的规矩,陆锦章身边必得有一位半步筑基来辅佐他日常事务,这位半步筑基便是傅言。
在想到要对这位师兄种下厌胜散气咒的时候,陈青阳便想办法了解过他的踪迹,那时候可没有机会,现在可不会再放手。
此人在不在殿中,并不确定;毕竟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陈青阳也不想露面,就这么静悄悄的等候,无聊之时就会来回走动,总之不让人注意到自己就是了。
从正午开始就关注着那里,直到晌午时分,才有一位穿黄衣的老者从中走出,气宇轩昂,衣着华丽,不是傅言又能是谁。
好在嘛,他也只是位弟子,也须得做步行离开,加之这时候街道来往行人不少,陈青阳顺利混迹其中,一路跟随下去,便出了丹院。
等对方要御风而行时,意识鱼儿紧紧跟上去,到这时候,真身便不再动了,就在丹院之外,随便寻了处隐秘的山坡坐下。
头顶,正好是一株苍松翠绿。
这位老师兄并不喜欢在山上,而是就在湖畔,立下一处四进的大宅院,又养着二三个少女,四五个男子,这些都是杂役之身。
替他弄着花花草草,打理着宅院,能在这种地方做事,杂役们也都是心欢喜的,平时若能得些赏赐,炼气也就更快。
若是不能得,也没关系,此处灵气盛,总比要干重活的好,就算是到了甲子之年被赶下了山,也能告诉别人,自己是见过仙家圣地的,而不是只在暗无天日的矿坑里。
再看景致,别说,这还真是一处好地方,只要窗户一开,便能瞧见那明镜一样的湖泊。
这傅言来后,没有着急着修行打坐,而是坐在自家的厅堂里,好好的品味了一盏茶,就仿佛是官老爷回来后,要卸去一身的疲惫。
不管在每一个阶段,每个人都得有追求,大道实在是虚无缥缈,坚持了几千年后依旧未见,慢慢的也就看淡,会将心思用到别处上去。
傅言如今就有这样的感觉,他享受在丹院做事,掌握些许权力。
等了许久,都不见这厮炼气打坐,这符咒还怎么能种下去,外面天彻底黑了下来,本以为他会开始时,却听得有少女来报,“傅老爷,门外张先生求见!”
傅言立即起身,“快请进来吧!”
看来,陈青阳还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