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陆承安神色稍稍松了几分,“此卦是说我受人监视,又或者说被人暗中关注,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青阳就道:“天底下的事情都有起因,陆师兄要不想一想身边的人?”
陆承安道:“我思来想去,曾经得罪过的那些人,如今全部都罪有应得;还没有罪有应得的那一部分,现在也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就连家族的主母,也早就被废掉修为贬为奴隶,因此不应该是他们。”
“至于近来有没有得罪过人,我想……应该是没有,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惹麻烦,甚至与小叔祖的联系,也被我想办法强行断掉,唯一……也就只能想到我那兄长陆乾了,我对他放心不下,最有可能是因为他!”
说到此处时,目光正望过来,一副求索的样子。
陈青阳面上浑然不觉,“有些事情能想得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作罢,放一放,缓一缓,终究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吧。”
陆承安略作沉吟,仿佛是对这话尤为认同,“是啊,不如就好好修行,理会这些作甚,说不定就是别人偶尔起意,我反应太甚,还是陈师弟通透啊。”
他这种人,会因为一次卦象,就眼巴巴的来拜访自己一趟,因此在产生新的怀疑之前,必然不会对这怀疑放弃。
也罢,既然理不清楚,也就不用在这上面纠结了。
陈青阳将话转到了别处,“师兄对我了解不少,我却对师兄依旧一无所知,不知师兄师尊何人,可有在丹院任什么差事?”
陆承安也就顺着他道:“我师尊乃张真人,在丹院执掌灵阁宝库,也就是负责丹药炼制、丹院之外弟子的培养之事。至于我,因到了半步筑基这一步,便遵守太虚宗律令,辅佐师尊做事。”
灵阁宝库,又负责弟子培养,那岂不是说刘桃就在此处修行。
也没有多问这些,陈青阳露出了惊讶之色,“半步筑基,原来陆师兄不再是九境,是我孤陋寡闻。”
陆承安又笑起来,“也是侥幸,不久前才将修为突破,以师弟的悟性,将来必有这一日的。”
陈青阳又道:“如此说来,师兄距离筑基真人,可就只差一缕地祇?”
陆承安又一回笑着摇头,“师弟还是将这事想得太好,先不说我能不能得到,就以现在的根基浅薄,我看至少得需要数百年吧。”
数百年,必然是他谦虚的说法了,按照他所表现出来的劲头,远不需要这些。
“不知陆师兄修行多少年月?”
“哎呀,整整三百年过去了。”
不是特别惊艳,但也足够的优秀,也十分符合陆承安对自己现在的定位。
又是闲聊一阵,互相了解一些过往,陈青阳很清楚,直到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打消疑虑。
将陆承安送到门口,回来时,徐宝玲已经在收拾茶盏,免不了要问上一句,“师兄,他这回来,又有什么事?”
陈青阳道:“他心中的猜测可多了,这也想知道,那也想知道。”
徐宝玲稍作思考,“那他得到结果了吗?”
陈青阳摇着头,“这我也说不好,可能有些得到了,有些没有得到吧。”
“我看这个人心思多着呢,师兄以后还是少与他接触,若是接触的多了,总会露出些破绽。”
陈青阳点头,“你这话倒也对。”
“那……师兄可是答应了,真要放过这陆乾一马?”
这回陈青阳却摇头,“所谓破而后立,不破如何而立,先等到修为跌落这炼气境再说吧,否则他还是会忘不掉原先的那个自己。”
这一回,徐宝玲沉默了许久,“那这陆乾还能爬起来吗?”
陈青阳:“断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