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一身火色闪耀。
璇玑罡气猛然爆发出来,陈青阳将自己庇佑其中,那“云辞”在外一脸不解,却始终无法突破。
“你不用费劲了,既是心魔,就先得让我信任,否则我对你便是六根清净,你的手段对我不会有任何作用!”
对面的人这才停下手来,眸子里闪着金色的神光,“你是怎么瞧出破绽的,我自诩嫁接的天衣无缝,没有暴露出任何问题?”
陈青阳道:“她在跟我说不要相信一切不合常理之事时,她尚且为真,其后皆是虚幻,这也怨不得你,毕竟你出生在此,所能见到的世界,也仅仅只是朱烈意识的一隅,又岂能了解到人性!”
自进入此处后,不合常理之事,有很多。
比如现在所看到的云辞,就是一副最不合常理之态,陈青阳早就生出了怀疑之心。
忽然之间,“云辞”变得狰狞起来,身上的这一层皮再也装不下去,身躯在一片一片地发生变化,最终形成了龙虚子。
此时的他尤为愤怒,狰狞着一张龙脸,伸出一根细长的金色指甲,直指陈青阳。
“胡说八道,我有我自己的见地,与那朱烈何干,你识破了我的伎俩,顶多就是不能被我吞噬而已,但你还是走不出去的,你会被我永远的困在此处,还有那位小炼气士,她也是一样!”
事已至此,陈青阳也不再着急,而是缓缓说道:“还有一块碎片,被你藏到了何处?”
“哈哈……”听到此,龙虚子露出得意的笑,“这就是我的杰作,我先将龙鳞的气息抽出来,藏在四处隐秘的地方,不管是谁想要找到龙鳞,都必须得先找到这四道气息。”
“那是一处虚无之所,飘忽不定,甚至就连我都不一定时时刻刻清楚它的所在,你们休想找到龙鳞,那是我的!”
陈青阳又道:“那云辞可在何处,你将她怎么样了?”
这回龙虚子笑得更是得意,“她修为是高,可我看境界还不如你,已然被我用心魔困住,神魂早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迟早要被我一点一点地将她全部的法力炼化。”
“到时候啊……失去了她的牵制,我要想杀你不过是易如反掌,你们竟然敢闯入我的地方,想要拿走我的宝贝,就都得死……”
能看得出来,这厮已然陷入癫狂状态,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让他炸裂。
陈青阳对云辞虽不乏担心,可这话听在耳中是一个字都不信的,纵然自己着了道,云辞也不会。
“你在胡说,以你的本事,压根治不了她!”
“你……”又伸出一只手指,龙虚子跳脚大骂,“你才胡说……我知道的,是人就有六欲,只要有六欲就会被我得手,除非你们不是人!”
陈青阳平淡地望着他,“你这话说的没错,若换做其他人真有可能中了你的招,可你偏偏遇到的是我们。”
“哈哈……”这厮又不在震怒了,转而大笑起来,“无所谓了,不过两个囚徒而已,我何须再与尔等置气,反正你们终究会成为我这片土地的肥料!”
这话倒也没说错,虽破了他种下的虚妄,可陈青阳也没找到破局之法,暂时无可奈何。
龙虚子立在他面前大笑,可忽然之间,笑声就戛然而止。
陈青阳回头去看,白色的道袍,后背突出一截的剑柄,面上带着清冷之色,这才是真正的云辞。
“你……没事吧!”陈青阳见她就这般立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有些惊异的。
云辞道:“我在进来之前,就对此间的一切都不相信,所以他找不到我的破绽,法门对我没有任何用,倒是你……”
话到此处,只剩下了一句冷哼。
“真人是要说什么?”
只见云辞接着道:“我看你差点就中了他的计策,要永久的留在此处,享受你的富贵温柔乡了吧!”
语气里夹枪带棒,不怀好意,这不由得让陈青阳想到,是不是从一进来,她就保持着清醒,龙虚子的谋划对她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以至于方才自己所经历的,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瞧见,这还真让人有点尴尬。
好在,陈青阳能面不改色,气色如常,“真人这是哪里的话,我都是听你说的,尝试着以身入局,寻求破局之道。”
云辞就轻声问他,“哼,那你找到了吗?”
“嗯……只是暂时没有。”
“呵呵!”云辞冷笑一声,其后不再理会他,转而望向呆立在原地的龙虚子,“龙鳞虽不是你的,可毕竟是被你早早占下,你手持此物也算是占了几分理,我现在让你将它交出来,便饶你不死!”
语气不可置否,仿佛对方稍有不对,剑就会在顷刻间出鞘。
龙虚子接连退后三步,又大叫起来,“休想,你们都休想,那是我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摇着头,连长发都披散开来,状若疯疯癫癫。
云辞就道:“天下间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此,自己就是他人心魔所化,却想要以心魔为手段害人,倒也符合缘木求鱼之说!”
手掌轻轻挥动,一股强大的气机从四面而出,陈青阳肉眼可见,就在那白色闪耀之处,此方世界现出原形。
还是在青灰色的岩石之上,高低起伏,露出嶙峋之相,一直延伸到了极远的地方,岩石相交的缝隙当中,金色的火焰时不时的蓬勃而出。
就在这火焰与岩石的原野之上,一座硕大无比的山峰在远处挺立,好似一颗趴下的龙首,燃烧着腾腾的火焰。
幻境已被破除,现在所见才是真相。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