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陈青阳再度施展丹烬龙壁护诀,以感应龙鳞所在。
巨龙山脊就在脚下蛰伏,从此方看起,才显巨龙之狰狞。不知南北东西,只知一路往前,除了这山脊之外,四周尽是昏黄一色,悬于天边。
陈青阳望见身下,巨龙山脊出现了分叉,有小小的一支延伸出去,一直到那轰轰雷电当中。
云辞道一句,“若说这条巨大的山脊是巨龙尸体的话,那现在伸出去的这一点儿像其一爪。”
“不错,我所察觉那点气机,就在此处。”
云辞微闭双目,略微做思索,“我虽感应不到你说的那点气机,可继续往前行走,金火之气狂躁,已成雷电之相,必须得紧跟着我……嗯,现在就过来。”
陈青阳靠近她三尺之内,又有冰晶莲花绽放,形成纯白罡气将两人庇佑,再往前行,一头扎入了昏黄之中。
忽闪闪,雷电扑面而来。
就击在白色罡气之上,金色的火焰炸裂开来,罡气纹丝不动。
陈青阳察觉其气息,又觉得心惊,若非陆锦章想出了这一带一的办法,对弟子们而言,还真是九死无生之地。
此时此刻,天地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昏黄,唯有一白色圆球,里面照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其中遨游。
电石火花,犹有装点,也算是人生一件惬意之事。
“此处金火之气影响了我的神识,你还能感应的到吗?”
陈青阳道:“依旧清晰,咱们越来越近了。”
又行之不久,两人便往下去落,等到穿透这片昏黄时,视线又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脚踩在实处,陈青阳举目四望,面前乃是五座山峰,如刀削斧凿,直直挺立,将山尖插于昏黄云雾,将山脚牢牢扎根于大地。
山峰成暗金之色,如黄铜被烟熏,又有一种独特的气息燃烧着,这是金色与火色相交起来,特有的一种火焰。
无色无形,却遍布了这五座山峰,还未靠近,就已让人心生畏惧。
陈青阳道:“我看,这就是朱烈的一爪了吧,光一滩血液就如此隆重,何谈这一只龙爪,咱们一会儿须得小心一些!”
云辞目光灼灼,似有冰晶散出,所望之处,正是那五座山峰,“这火来的独特,我修极寒之道,所缺正是极阳之火,这一番所见,又让我心生感悟。”
“那你要不在这里打坐片刻,静心做个感悟,毕竟是丹院的东西,咱们以后再进来一趟不容易。”
云辞却道:“既然不着急,往里面走走再说。”
陈青阳也不勉强,手指着最小的一座山峰道:“我察觉到,那东西就藏在那里面,咱们现在过去吧。”
“果然是藏的玄妙,若是常人观之,自以为中央火焰气机最盛,会往那里走,不曾想却在这边边上,若非真龙指引,你怕是也不好找!”
陈青阳听出云辞话中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在这里布阵?”
“嗯,且走且看吧。”
就在两人交谈时,意识鱼儿已然探了出去,可还未行出几步,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
其气机锋利无匹,如一柄绝世好剑,暴露出碎金裂石之威,以他的修为,万万抵抗不了。
陈青阳急忙又道,“真人小心,我察觉到了,前面有异常。”
云辞却说:“我也察觉到了,不过是一层阵法屏障罢了,你不理会就是。”
陈青阳只有,“好好。”
又紧随着云辞,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到屏障面前,就在那里面,忽然间生出五条恶龙。
皆是金灿灿,宛如黄金铸造,龙首又似只剩下头颅,周身火焰燃烧着,又像是充满了死气。
五条恶龙,每一条都当有百丈之巨,铺天盖地而来,不用问,这必然又是那五爪所化。一滩血液都能有如此之威,何谈还是那最锋利的龙爪。
云辞的手就在剑柄上,陈青阳就躲在她身侧,感受着那惊人的气机在凝聚。
“站稳了!”
这句话音落下,匹练横斩而出,数百丈的银白剑气虚影当空凌厉,瞬间就在那五条恶龙的面上。
轰然之间,恶龙崩塌,尽皆消散于无,云辞收剑时,也是舒了一口长气,甚至还能看到额头处细密的汗珠。
与之在一起久了,陈青阳也琢磨出来,云辞对于出剑力道的把握极其精确,每一回都是恰如其分地将对方击败,除非不能敌。
现在见她都表现出如此费劲,足见这五条恶龙之强!
“要不要休息一下?”陈青阳关心道。
“不必。”
面前没有了屏障,很容易就抵达了那座最小的山峰下,能看得见半山腰立下的那处洞口,火焰从里面喷涌而出,龙鳞之气就在其中。
又能再取下一枚了!
陈青阳道:“我在想……陆锦章远没有你这样的修为,他若是遇上了这样的麻烦,估计很难处理吧?”
不等到云辞的回话,忽的,虚空里有第三人的声音传来,“莫要忘了,陆君临是陆金玉的人器,身上所携法宝极强,只要暂时借给陆锦章用一下,也可破除。”
“而且我看到……就在另一处五爪峰下,陆君临已然端坐悟道许久,这小子修金火之道,而我这真龙之爪堪为天下金气之最,又修一身真火,正好对应上它的法门,可要被他占走不少便宜了!”
说话之人,正是朱烈。
这厮总是冷不丁地出现,只觉有种被监视之感,不过,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可不就是在他的监视之下。
陈青阳道:“以陆君临的本事,要说白走一趟,几乎是不可能了,这样也好,就让他一路高歌猛进,然后忽然之间从高处跌落,将那颗道心摔碎!”
“哈哈……”朱烈大笑起来,“要说世间最阴毒之人,莫过于你小子,连这般漂亮的小炼气士都能骗过来,谁要是听了你的话……嘿嘿……就必会着了你的道!”
这厮是被关久了,心里产生扭曲了吧,总是要跳出来,给自己增添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