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等待时机,陈青阳向来极有耐心。
……
四日后,晚霞很美。
就在那霞光之中飘出两朵金云,速度极快,落在院门之外。
姚敬之朝里面吆喝了几声,扫地老者急忙迎出来,“是师兄回来了!”
朝他轻轻点头,向着后方的少年做出了请的手势,“天一师弟,知道你不喜欢茶,我便备下了果酒佳酿,味道清甜爽口,又是用鲜果酿制,灵气也十分浓郁,喝上一盏就如同修行。”
说罢了,朝老者挥手。
老者急忙走到里面,将果蔬、美酒事物,从一件白玉寒缸中拿出,铺陈在了长案上。
天一并不说话,依旧是背着手,穿着那件玄衣,踏过门槛往里面走。
望见长案,径直落座到主位,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果酒佳酿吗?”
姚敬之从旁站立,为其斟上满满一盏,“不错,师弟请品尝一杯。”
接到手中,又放在鼻尖叹息一口,却并未饮下去,“是灵气浓郁,我也曾听人说过酒为何物,此物却让人头脑昏沉,纵然有助于真元,也不助于神魂,我看还是罢了。”
又放在长案上。
此乃姚敬之精心准备,岂能没有说辞,“天一师弟莫要忘了,酒水也是红尘的一部分,师弟就不想尝试着将之前没有的那一部分,弥补上来吗?”
天一低着头,略作沉思,“你说的有道理。”
一饮而尽,竟是没有半点犹豫,瞬间只觉体内火辣辣,就像是有一股气血向脑袋里猛冲。
“天一师弟切莫运功抵抗,酒就是要品味这种感觉。”
听姚敬之这么一解释,他也就罢了,“好像……除了难受之外,并无其他的感觉?”
姚敬之又斟上满满一盏,“第一杯浅尝,第二杯出味,酒的感觉应该是这第三杯来。”
今日所见,这少年天一似乎与上一回又有些不同。那时候,他对此处的事物明显是有一种抗拒在的,并未表现出多少的兴趣。
现在好像对于新奇的东西,也愿意尝试了,难不成就那日“惊鸿一瞥”,让他打开了心扉。
接连三盏下去,面色微红,口中吃了颗果蔬抵抗了一会,酒气终于是上了头。
“师兄,我……好像明白你说的这种感觉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是温荷又是谁?
穿着与上回同样的衣服,化着淡淡的妆,露出一脸清纯之色,看起来被姚敬之调教的不错。
方立在门口,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姚敬之喊道:“师妹何故才来又离去?”
温荷道:“不知天一师弟在此,多有叨扰,我改日再来拜会。”
目光往少年身上一瞥,轻轻点头之间,好似有眼波流转,作势就要离去。
此时此刻,少年的眼珠子早已是瞪直,那道倩丽的身影,这几日里他何尝不向往。
“师妹且慢!”
姚敬之道过这一句,又将头转向少年,“天一师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温师妹也稍待片刻?”
天一低着头,最终道了句,“也好。”
“师妹呀,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吧。”
温荷表现出一副懵懂拘束样子,一屁股坐到天一旁边,身上幽香阵阵,红色的衣裙也压根盖不住那风情,斜着腿时,就这么展示出来些许,给少年看。
少年不知说些什么,沉默着;温荷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被姚敬之用眼神给制止。
其后姚敬之自己所说出的话,可就有含金量了,“天一师弟,我这师妹今日前来,应该是向我请教道法,若是天一师弟不嫌弃的话,能否指点上一二,毕竟就道法而言,我拍马都难及师弟!”
酒劲烘托,氛围至此,天一点头。
如此,温荷就能与他顺利搭上话,且所说的内容都是天一擅长的,一旦开始话头,就会有很多内容,两人只会越来越熟络。
余下的时光里,就成了温荷的表演,一连问了许多问题,无一不是得到解答,又斟下了酒水不少,悉数灌给这少年。
姚敬之则默默退了出去,貌似没有人察觉到,这屋中突然少了一个人。
看到此处,陈青阳不由得生出疑惑,妙有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很清楚!
为了这个弟子,他布了那么大的局,说明对其十分看重,难道就不知道姚敬之这厮是什么样的人,任由他胡来?
念及此处,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合理的念头。
姚敬之攀上的高枝并不是这少年,而是他妙有,今时今日所作所为,都是妙有默许。
只有这样才能够说得通,姚敬之是怎么敢的,妙有又怎么会让自己弟子,跟着姚敬之的。
这温荷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被姚敬之给利用,她压根就攀不上这高枝,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被妙有给废掉,又或者放逐到远离天一的地方。
而这天一呢,感悟到了男女之情不过如此,皮肉相逢快乐也就在一息之间,远没有大道来的畅快,远没有大道来的高明。
从此也就断了男女之想,一心只在太一无垢的大道上。
姚敬之之上回就已经点破了局,他说只要是个人,都得有情欲,你不经历,就永远心生向往;若被其重伤,则会想着远离。
妙有门下弟子众多,但没有姚敬之这样的“稀缺货”,且又不是自己门下的弟子,干点恶心的事情,也影响不到他的脸面。
全赖陈青阳深思熟虑,对于妙有也算是了解不少,才能想到这一茬。
这无疑又给杀姚敬之这一桩事添加了难度,因为在关键的时刻,妙有真有可能助他。
不管怎么样,姚敬之这厮必须得死,等不到合适的时机,那就创造一个。
此时此刻,用意乱迷情来形容天一也不为过,脑子里晕晕乎乎,面前又有如此娇羞美人,目光又忍不住,往她白嫩处看。
这一回被温荷抓住,“师弟你在看什么?”
天一急忙撇过头去,“我……没看什么。”
“哼,你明明就是看了,不承认?”温荷咄咄逼人,弄得天一一脸难看。
温荷就矫情起来,“我就知道天下的男子都是这样,好色之徒,除了贪恋你的肉身,就没有一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