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聚灵地脉玄枢玄术。
此法之玄妙,可调动地脉,汇聚更多的灵气。不过这是在太虚宗,陈青阳自然不敢这么做,何况他也只掌握了部分,也达不成这点。
他所看重的,乃是这阵法立下后,可控制一方天地当中的气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能将里外隔绝开来,甚至是屏蔽查探。
这样的想法一早都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阵法,如今有了此术,再加上他对伏魔阵法的理解,就有了明确的方向。
这一日,正午时。
天气晴朗,万物景盛。
山谷两岸青青翠翠,山谷当中流水潺潺,又在那青玉石上,显出勃勃生机。
就在小楼里,陈青阳坐定已有许久。
星光就在他身上闪耀,四周有一种微风轻拂,朝着他席卷而来,双手掐出法诀,所指之处正有一物悬浮。
方圆尺许,状若一盘,银灿灿,白腾腾,光滑如镜,上有刻下繁琐纹路。伴随着星光在上面一点点的起作用,那纹路还在上面延伸,就像是有一只无形之手,凌空雕刻。
这便是那星盘,原先阵法之阵玄。
本就是内藏星力,又被祭炼如此之久,当中星力更甚,陈青阳要更改阵法,依旧是以此为阵玄,又重新炼化。
一月多来,但凡有空都会炼上一阵,如今所含灵韵、星光,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等到再停手时,变得比白玉更为通透,举在手中,日光照耀之下,能见星辰点点。
指尖摩挲过去,每一条纹路都恰到好处,都是按照陈青阳的所需雕刻出来,如此气机运转,也将会是全新的阵法。
双手将星盘抛出,此物无风自动,从窗户飘出去,直到这座小楼的上空,如一件镇压之物,悬在屋脊之上,又开始了聚灵。
暂时只成了一件阵玄,要让这阵法真正的立下来,还另外需对十六件阵筑做补充,每一件都得蕴含星辰之力,之前准备下的那些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要是自己炼制,速度极慢,不知会耽误到猴年马月,看来得寻个时间,再去一趟清风徐来,正好将手中藏下的十二枚火行之精,就以四十五万灵石一枚的价格,抵给王掌柜。
耗费了些许气力,陈青阳便开始静心打坐,如今天色尚早,去往云辞处可以晚一些了。
刚停下手来,还未及一刻钟,却见得徐宝玲从楼梯款款走来,“师兄,净源真人的童子到访,现在就在门口。”
一说是他,陈青阳立即知晓是何事,看来师尊的那枚丹药已经炼制好了,今日正好是第三十天,可谓是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也不少,就是没有能给他留下转圜的时间。
“你请他进来吧,就在楼下坐下。”
“好。”
换过一身衣服,陈青阳下去时,那曾仙成就端坐在长案后品茶,面前还有一个青碧色的玉盒,想来是藏着丹药。
见到陈青阳,两人互行见面礼,之后曾仙成就当着他的面,先将玉盒给打开。
陈青阳瞧得仔细,里面是一枚青碧青碧的丹药,如拇指大小,上泛阵阵银光,圆润一体,又能感觉到清淡的药香扑鼻。
好丹!陈青阳也是第一回得见这种品质的丹药。
见他看到了,曾仙成就道:“师兄啊,这枚太清凝神丹我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之后就由你去送往素宁真人。”
直到现在方知,这真人名为纪素宁。
“……你至于如何寻她,倒也是容易,就到了竞陵峰金顶后,随便找人一问可知,这位真人名头大着呢。”
曾仙成这厮在做正经事时,还是挺周全的,知道要先与自己做交接,不过叫他去金顶打听找人,纯粹就是废话了。
“这就是那九阶丹药?”陈青阳问道。
“舍它其谁,师兄有所不知,这枚丹药在九阶中都属于极难炼制,绝非那些普通货能比,不敢说是太虚宗,只说整个青竹峰能出手的人也不多。”
陈青阳点头,“对于师尊炼丹的本事,我自然是没有半点怀疑,不知此丹药有何功效?”
“具体是何功效,我也说不上来,毕竟真人之境距离我太远,我只听师尊偶尔提过那么一回,其作用于神魂,对筑基修为大有裨益,对于凝元上三境提升修为,同样也是作用不小。”
陈青阳略作思索,又接着问,“是不是这样的丹药炼制起来极为繁琐,其原料也不好得吧?”
曾仙成这厮机灵,似乎是想到陈青阳要问什么,端起面前茶盏饮了一口,“陈师兄啊,我只见师尊炼这丹药耗费了整整十日十夜,所用原料都是一些珍藏之物,甚至还有那么一两味,就只能是出自须弥秘境。”
“我也知道,东西是好东西,可对师兄而言未免也太早了些,若是靠这种丹药提升修为,也属实是浪费。”
太虚宗以伏魔大阵法集取天下灵气,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供给了须弥秘境,再靠着须弥秘境的玄妙,产生各种各样的灵物,如五行之精、灵植等等。
“唉!师弟也当知道,我是个丹师,见到喜欢的东西不免就得问上两句,至于自知之明,肯定是有的。”
曾仙成大笑起来,“也对,这年头,修行者哪个没有欲,若是欲都没有了,还修什么仙,不如直接躺在床榻,每日什么痛快做什么即是。”
是啊,也不必谈什么要修本真,因为想要修本真修仙,它本身也是一种欲望。
瞧不出来,这厮也能说出富有哲理的话,“师弟说的极是,不知这位小师叔与师尊平日里关系如何?”
听陈青阳这般问,曾仙成这厮露出神秘一笑,“师兄,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陈青阳也跟着这么笑,“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像是极好。”
“嘿嘿,我也是听人说,两人做外门弟子时,就在同一位真人之下修行,又做了内门弟子,也一样如此,前前后后得有数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