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油~小今欢,你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宋识礼咧着嘴与人嬉皮笑脸,作势便要勾搭上少年人的肩,“我们两个这怎么能叫遇事就吵呢?我们这分明是在友好商讨——在努力找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说法嘛!”
“是吗?可我怎么觉着你们这两个幼稚鬼分明就是在吵架?”祝今欢满目狐疑,望向那状似一时气氛和谐的两人时面上也挂满了明晃晃的不够信任。
小郎中见状忙找补似的越发勾紧了钟林逍的脖颈,一面笑嘻嘻示意了身侧的少年:“不信你就问钟小逍嘛!”
“来,钟小逍,你说我刚说得对不对?”
“嗐……这有什么对或不对的,十里哥哥。”钟林逍对此避而不答,他只默默抱紧了的怀中的狸奴,当机立断地选择与祝今欢站定了统一战队,“不过,我觉着今欢妹妹方才那话倒是很有些道理——十里哥哥,你确实是挺幼稚的。”
“行了,你也别光说人家了,小钟哥哥,”眼见着少年人就要抛弃了小郎中的小丫头面无表情,只一句便将钟林逍利落地打回了原形,“你和十里哥哥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钟林逍初闻此语原是想要努力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的,但他打眼瞧了瞧小姑娘背上那近年愈发沉重了的书包,又低头瞥了眼那正伸着爪子、虚空踩起奶来的小猫,原本都已涌到了嘴边的话愣生生地就被他又咽下去了。
——他自觉是反驳不了祝今欢,但又觉着若论幼稚,他大抵还要比宋识礼要好上一些的,便没再挣扎,但也没继续跟着小郎中勾肩搭背,他只一言不发地使巧劲儿弯腰甩开了青年的手臂,随即抱着猫,静静蹲去了屋中一角。
——就算他和十里哥哥真的是半斤八两,那也得是他是半斤砖头,十里哥哥是八两石头!
他不管,反正他肯定没有十里哥哥幼稚!
少年人如是一本正经地想过一遭,宋识礼瞧着他那动作又瞄见了小姑娘面上的神情,霎时便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忍不住当场假哭着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嘤”。
只他这点称不上有多少波动的情绪很快就散下去了,他转目望了眼屋外显然离着谷底还有着好大一截的日头,冷不防便发现了个小小的问题:“诶?不对啊,小今欢。”
“这太阳不是还没落山吗?你今儿怎的回来的这么早?”
“夫子的夫人又生病了?”小郎中迷茫着歪了脑袋,顺带沉吟着猜测了下小姑娘会在这时回家的具体缘由。
祝今欢听罢不紧不慢地晃了下头:“没,我们夫子他夫人近来身体可好着呢——今儿之所以会下学早,是因着府里院试(童试最后一轮)的结果下来了,夫子赶着去看那中选的秀才里有没有他先前教出来的门生,便索性给我们放了两天的假。”
“而且,舟舟也参加了今年的院试。”
“她昨儿还托人给我捎信,说等那院试的结果一出来,就立马接我到她那里小住两天——她等不及要跟我分享她这些年来参考的心情和感受。”小姑娘说着不住眨巴了一双大眼,“所以,我估计我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不在这里了——舟舟家里的车子大约明儿晌午便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