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钟小逍,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于是女人弯眼笑开,随即抬手摸了摸那半大少年并不柔软的脑袋。
真正独属于孩子们的成长,往往是从学会信守承诺并学会去尊重、照顾其他生命开始的,而她坚信,作为那个时常令她感到欣慰与骄傲的弟子,钟林逍一定也会将这个课题完成得不错。
“那,走吧,我们先出谷去找你厨子姐姐,而后再下山走一趟白鹿洞书院,访求一下小郭姑娘口中那位爱养猫的先生。”
祝岁宁的语气自在又轻松,她回头清点人数似的环视过几人一眼,旋即便步态轻巧地率先抬腿为众人开了路。
等到一行人穿行过那片满覆了野草的老石板路抵至谷口,那低头正沉迷于挖荠菜中的厨子也恰好才意犹未尽地剜起小铲子底下的最后一棵野菜,填满了那只原本装着饼子的小篮里仅剩的一点空隙,她抬头恰瞅见了那匆匆赶回来的一行五人,禁不住满目欢喜地与人招了手:
“宁宁姐,这边!”
“我刚还打算挖完这一棵就动身去找你们呢……宁宁姐,你们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早呀?”
——她还以为重回故地,她宁宁姐怎么也都得带着钟小逍他们在那里面多待上一会、仔细讲一讲有关那什么什么“医药大宗”的辉煌历史和故人们的小故事才回来的。
不想他们这满打满算也才进去了不过个把时辰,这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赶出来了。
厨子想着眼中愈渐多了那么两分的好奇,祝岁宁闻言随口答了个轻描淡写:“喔,因为钟小逍在那个宗门遗迹里捡到了一只猫。”
“我们见那猫的腿像是不知被什么玩意给咬伤了,正要带着它下山去找个会治猫的大夫看看……厨子,你这边的荠菜挖完了也是正好,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得立马往回赶了。”
“诶……?钟小逍出息了啊,就这么一会没见居然能捡到猫了。”褚姿应声一愣,她下意识喃喃着顺嘴调侃了钟林逍一句,转身一刻不停地提溜起了那装满了荠菜的小篮。
为了让那腿上负着伤的狸奴躺得舒服一些,厨子还曾尝试着引它进篮子里躺一躺那野菜堆。
奈何那猫儿如今就像认准了钟林逍一人似的,不但死活不肯离开少年人的臂弯——更是连尾巴都懒得抬上一下。
众人见它既没那个要挪窝换地方的意思,便也跟着纷纷歇下了心思,由着它像一只挂件一样挂在了钟林逍的身上,又随着他们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