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族一派鼎盛、天骄蜕变、底蕴暴涨之际,遥远的大楚北域,天符宗地界却是另一番萧条光景。
天符宗,曾是大楚北域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底蕴深厚、符道传承冠绝一方,奈何近百年来人才凋零、后继无人,宗门声势逐年衰败,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宗门之内,一座僻静孤峰矗立群山之间,此峰名为奇峰,乃是天符宗老牌老祖温衡的修行道场。
相较于宗门主脉偶尔的热闹喧嚣,奇峰常年清冷孤寂、人烟凋零,草木荒芜,早已没落许久,几乎无人问津。
几名路过的天符宗外门弟子,望着奇峰方向,压低声音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唏嘘与不屑。
“啧啧啧,本来温衡老祖的奇峰就人烟凋零,没落许久,如今又收了两个祸害,啧啧啧。”
一人摇头轻叹,目光中带着几分厌弃:“本来老祖隐世修行,不问宗门琐事,还算安稳。偏偏近些年收了两个弟子,蛮横跋扈、惹是生非,把这冷清奇峰搅得鸡犬不宁。”
“谁说不是呢!那两人心性浮躁、嚣张霸道,仗着是温衡老祖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宗门内肆意欺辱同门、抢夺资源,作恶无数,偏偏老祖年迈心善、疏于管教,从不约束二人行径。”
“好好一座清修奇峰,如今彻底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属实可惜!”
几人低声吐槽完毕,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快步离去,生怕被奇峰内的二人撞见,无端惹上麻烦。
此刻,奇峰之巅,青石殿宇之内。
一名白发苍苍、面容和蔼、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端坐蒲团之上,正是温衡老祖。他修为高深,寿元悠久,奈何晚年心力不济,无心管教门下弟子。
其身前,两名年轻弟子正肆意嬉闹,举止张狂、毫无修行之人的沉稳气度。
一人白衣张扬,眉眼桀骜,浑身戾气外露;一人青衣阴郁,心思深沉,眼底藏着算计与狠戾。
此二人,便是近来搅得天符宗不得安宁的两大弟子,也是外界口中祸害奇峰的罪魁祸首。
天符宗,奇峰之巅,竹阁清幽。
清风穿林,枝叶轻响,竹香淡淡萦绕整座阁楼。
一名白发老道斜倚竹椅,手中捧着一只古朴紫砂茶杯,慢悠悠品着清茶。他全无半分仙门老祖该有的仙风道骨,眉眼松弛,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慵懒的笑意,看着反倒像个随性散漫、嬉笑人间的古怪老头。
老道身前,立着一名身形圆滚、脸蛋胖乎乎的年轻道士,正是刚刚拜入山门没多久的李初德。
此刻的李初德满脸痛心疾首,眉头死死皱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胸口起伏不定,满心都是被欺骗的憋屈与不甘,直直盯着品茶的温衡,心底满是质疑。
“师尊,你骗……”
话音才刚起了个头,尚未说完。
“嗯?”
温衡老道眼皮微微一抬,淡淡的一个鼻音响起,没有凌厉威压,却自带一股师门长辈的慑人气势。
瞬间,李初德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满腹牢骚与质问,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半个字都不敢再吐露,只能蔫蔫地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