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明心里冷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份工作是姐姐给谋的,压根不信这个“废物姐夫”能帮他提股长。
嘴上却敷衍道:“酒喝完了再说。”
两瓶酒转眼见底。
李国江身子发热,耳根发烫,挨著香香的胳膊,手心直冒汗,几乎坐不住。
香香眼角一抬,见火候到了,立刻朝崔明明使了个眼色。
崔明明立马一拍脑门:“哎哟!糟了!我家灶上还煨著汤呢——你们先喝,我赶紧回去关火,不然烧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他在巷口蹲了会儿,听见屋里没动静,转身奔到街角公用电话亭,拨通姐姐催晶晶的號码。
“喂,姐,是我明明。刚路上撞见姐夫跟一个打扮妖气的女人搂著进了胭脂巷院子,进门就黏糊上了……怕是正干见不得人的事!你快过来抓人,地址是……我在巷口等你!”
“嘟——嘟——嘟——”
“嘿嘿,李国江,这回我看你怎么赖!”
崔明明阴笑著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催晶晶放下听筒,嘴角慢慢翘起,冷得像刀锋。
“崔明明,你果然按捺不住,还想拿你姐夫当垫脚石”
“可惜啊——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没错,她才是那只黄雀。
借弟弟的手布网,再用这张网反手收拾丈夫李国江。
最后贏的,只会是她。
她不慌不忙,把两个孩子送到隔壁李国宇家,只说临时有急事要出门,麻烦弟弟先照看一阵。
她跨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崔明明那边蹬去。
捉姦这事,tig得掐准——早一步,人还没上手,顶多算“意图不良”;晚一步,衣扣都系好了,连个把柄都捞不著。
崔晶晶要的不是一时痛快,是稳稳攥住李家儿媳这把交椅。所以她硬生生把火压在喉咙口,等李国江刚掀开被子、事情正烧到半途时,才推门进去。
若不是这些年在官厂里熬出来的定力,她怕是早衝进去了——谁家媳妇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男人赤条条躺在別人床上
可若失了李家这层身份,她往后连说话都没分量。
十分钟后,车轮停在胭脂巷口。
“姐,这儿!”
“快!跟我来!”
崔明明早等得心焦,一见姐姐露面,嘴角立刻咧开,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呵!
李国江啊李国江,这回你骨头都得拆了重装!
她竟忘了该绷著脸,该咬牙切齿骂一句“畜生”,该演得像个被劈头盖脸砸碎尊严的正经妻子。
崔晶晶瞥见弟弟那副嘴脸,心头一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眼皮子浅的亲弟弟
她一路黑著脸,跟著他走到一百二十號院门前。手一搭,那扇旧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连插销都没落。
真够sloppy的。
崔晶晶心里直摇头。若不是她自己也在盘算著怎么把局做实,简直要怀疑这寡妇是不是早串通好了,专等她来撞这一幕。
刚踏进堂屋,喘息声就从里屋漏了出来,断断续续,黏糊糊的。
她早料到会听见这个,可耳朵一触到那声音,后槽牙还是猛地一磕,指甲瞬间陷进掌心。
冷声道:“开门。”
“嘭——!!!”
崔明明早憋不住了,抬脚就是一踹。
两人箭步闯进里屋。
李国江光著膀子,正慌里慌张往床下跳;香香两手死死捂著胸口,头髮散乱,脸上血色全无。
“晶……晶晶!”
“你、你听我说——”
他原以为撞破的是小舅子,万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崔晶晶。脑子“嗡”一下空了,只剩两个字在耳道里来回撞:完了。
成了!
崔明明长长吁出一口气,眼底闪著光——铁证如山,这婚,离定了!
“还不赶紧穿衣服!”崔晶晶厉声喝道。
“哦!哦!!”李国江抖著手抓裤子,连腰带都系错了扣。
接著,她转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香香。
“贱人!不要脸的烂货!勾我男人,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脸!”
怒火没处撒,总得找个出口。
在外头,李国江再混帐也是她男人,打他等於打自己脸;崔明明是亲弟,一动手就露馅;只剩香香——横竖是个外人,又是脏水源头,不打她打谁
“啪!”
“啪!”
“噗通!”
几记耳光甩得又狠又脆,她一把揪住香香头髮往下猛拽,人直接从床沿滚落在地。崔晶晶跨上去,骑在她光溜溜的背上,左右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