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强烈的食慾。
那个支配者吞噬了自己或许得不到什么好处,但这並不影响祂想要尝尝。
伊索格达本身同样如此,他吞噬再多星球也无法得到提升,可即使如此,祂依旧执著於派遣从属为他寻找食物。
直到这一次,蠕虫之父那个傢伙不声不响间,给祂整了个天大的惊喜。
伊索格达上一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恐惧,还是看到的兄弟加塔诺托亚,被浑身散发金光的巨人杀死那一刻。
自从那个时候以来,伊索格达就安分了许多,不再进行灭世,而是更换了个宇宙继续沉睡,偶尔吃一两个星球。
祂原本以为,只要低调一些就不会被那些巨人盯上,可没想到没被巨人盯上,却被另一个支配者盯上了。
那个异次元支配者强的可怕,眼神的食慾令不寒而慄,伊索格达甚至觉得,就连祂那最强的兄弟也不是那个异次元支配者的对手。
伊索格达的意志翻涌,祂早该想到的,自从上次被追踪到后,就不应该再响应蠕虫之父的召唤,也应该想到自己被追踪和该死的蠕虫之父脱不了关係。
正当深渊之主在逃离之余不断思索之时,一阵时空的波动令不寒而慄,本能地將目光落在背后的宇宙泡,一道跨越宇宙的时空通道映入眼帘。
笔直的彩虹从遥远的距离如光线射来,横穿无数宇宙泡,笔直没入原本所在的宇宙,进入那个星球。
“追上来了——”
伊索格达几乎一滯,本就到达极限的速度进一步提升,一跃跨越数个宇宙泡,准备加速离开这里。
然而剎那间,两道耸立的轮廓毫无预兆出现在伊索格达的眼前。
浑身披著幕布的异次元支配者端坐於一匹八足的巨兽后背,兜帽之下的两双眼眸毫不掩饰地注视著祂自己。
“6
,,伊索格达瞬间停滯,紧接著,没有任何犹豫,调转方向,朝著另一个方向逃离。
见此情形,黄金船咧开了嘴角,迈著八足展开了追击,它看著前方不断扑腾的大青蛙,眼神中的兴奋无法掩盖。
黄金船发出一阵阵长嘶声,心中自语,它和哈基伯联手,就是无敌的!
疣狗们腾跃於宇宙泡之间,双眼死死地注视著这个猎物,不断向祂靠拢,尝试將祂拦截下来。
黄金船的背后,龙伯也久违地感受著这种追猎的感觉,轻轻招手,命运之矛变化为黄黑色长矛,繚绕著澎湃的混沌之力,向著深渊之主投了出去。
繚绕著缕缕混沌之力的命运之矛划破虚无,穿行於一个个宇宙泡之中,毁灭的锋芒倒映著深渊之主的模样。
源自背后的毁灭性力量,令伊索格达感受到极致的寒意,带有蹼的四肢虚按在虚空,腾跃而起,跨越一个个宇宙,尝试躲避。
命运之矛与袖擦肩而过,毁灭的力量似乎差一步就会落在袖的身上。
伊索格达不禁感到心有余悸,可还没等庆幸多久,命运之矛从前方射来,贯穿袖的身体,由极致黑暗酝酿而成的身躯被突破,令发出悽厉尖啸。
悽厉的哀嚎在虚空之中蔓延,吸引了附近宇宙许多强悍存在的注意力,令他们本能地抬头看向宇宙之外。
抬眼望去,浓郁的黑暗映入他们的眼帘,那混乱的本质令部分强大存在感到恶寒,也有人浮现感兴趣的表情。
某个宇宙,名为国王星的星球之上,红眸银须的战士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宇宙之外的追猎,当看到骑马横跨虚无的存在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祂,竟然捨得离开异次元了”
某宇宙的地球,某座低矮的山体之中,浑身镶嵌著等离子水晶的战士与浑身漆黑,头生双角与骨刺的战士激烈交战,突如其来的尖啸令他们同时停手。
一体两面的两人同时看向宇宙之外,当看到那个像青蛙一样的支配者之时,两人都对此不以为意,那种程度的怪兽对祂们而言也就那样。
可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展开对决之时,又一道轮廓的显现,令他们再次愣神,头生蜿蜒双角、全身覆盖黑色鎧甲与骨刺,与两人中其中一人颇为相似。
但很快两人都知道了,祂是地球人类供奉的神明,祂更为魁梧,同时具有四只眼睛,常常骑著八足马移动。
火星,某植物研究所之中,三十岁的男人抬头看向虚空,正在追逐的两个支配者映入他的眼帘,令他本能起身。
隱隱约约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匯聚,但他却没有察觉,只是凝望著祂们,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两个名字。
“伊索格达——异次元之主”
直到追逐的两个存在消失,他才逐渐回过神来,却在不经意间发现,火花稜镜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名为大古的男人感到疑惑,他早已放弃火花稜镜,应该不能再变身才对——
与此同时,高莱安与佐菲凝望著这个充满了绝望与黑暗的宇宙,心情变得沉.
重,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世界没有太阳,只有隱隱约约的光线,即使是白天,那那暗淡的光线也只相当於黄昏。
此刻他们前方的星球繚绕著澎湃的黑暗之力,就连岩石本身都被黑暗侵蚀得坑坑洼洼,许多石头与土壤长出了血肉,海洋深邃而漆黑,一张张绝望面孔在海中,若隱若现。
这个地狱般的星球是支配者沉睡的星球,可整个宇宙其他星球都受到了或轻或重的侵蚀和污染。
人类心中的黑暗被不断扩大,生物繁衍出来的后代畸变率极高,即使是怪兽也难以摆脱这样的影响。
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意识到绝对不能放任这个宇宙被黑暗之力侵蚀下去。
於是,两人都加入到了警备队对於这个星球上怪兽的杀戮之中,打算快速解决这些怪兽,著手清理宇宙的黑暗。
虽然曾经盘踞在这个宇宙,给这个宇宙造成难以想像污染的支配者已经逃离,但如果不儘快清理的话,那么以这里阴鬱晦暗的宇宙环境,必然还会酝酿出一个新的支配者,重新祸乱这个宇宙。
他们作为奥特战士,自然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眼前。即使整个宇宙的工作量异常惊人,但他们必然会竭尽全力,不会坐视不理。
“..“
而就在佐菲与高莱安展开行动的同时,距离本土宇宙最近的那个宇宙同样在进行著一场全方面的战爭。
女祭司降临了那个地球,召唤了至今为止,最大规模的异次元军团,对於整个宇宙展开了战爭。
她目光扫过整个地球,以及周边星系,心情沉到了谷底。
如果说伊索格达盘踞的宇宙仅仅受到袖的影响,令整个宇宙大环境向著黑暗和绝望倾斜的话。
那么这个宇宙就是绝对的地狱。
大大小小的支配者或是污染怪物,邪神盘踞在地球乃至各个生命行星的角落,祂们有意无意释放著污染。
在难以计量的岁月之下,整个宇宙已经成为了祂们的乐园,没有哪个生物是没有受到过他们的污染的。
即使是拥有正常理智、没有任何畸变的科技文明,所有的个体都在灵魂层次被祂们强行进行高度绑定。
墮落与否全在於祂们的意图,他们时而投入少许精力,挑选出少数个体在各个星球上进行各种游戏。
许多本以为自身清醒的人被选中,他们知晓支配者们的存在,为了保护文明,竭力地阻止著祂们被人类所知晓。
他们以为自己是英雄,保护了文明不被支配者的存在所影响,避免了人类被这些支配者污染。
可事实却异常残酷,所有文明受到的污染早已深入骨髓,他们所谓的保护,对於支配者们也仅是有趣的游戏。
对於这样的宇宙,女祭司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怒火。
她召唤了花园之中的所有拥有战斗力的实体,甚至就连远在幻想乡的里克,龙精种都一同拉到了这里,对这个世界的支配者进行绞杀。
得益於支配者的称號参差不齐,其中的水分极大,伊塔库亚、蠕虫之父一类已经是支配者之中的佼佼者。
面对银河之中,大量已经被血肉侵蚀的星系,女祭司施展了异次元法术。
以支配者们为祭品,召唤了宏伟花园的一角,广阔无尽的花园横在银河,鬱鬱葱葱的森林延伸出藤蔓將这些血肉行星吞噬,痛苦的声音在灵魂中迴荡。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虚空炸开,繚绕著混沌之力的一兆度流星令深渊之主再度发出悲鸣,悠长的声音在虚空传扬。
火球消失,伤痕累累的伊索格达再度显现,速度已经慢到了原本的几分之一,那原本污秽的身躯遍布火焰烧灼的痕跡,身体上存在洞穿的痕跡。
一阵铁蹄敲击虚空的声音响起,黄金船载著龙伯再度浮现,命运之矛的矛刃仍然存在著缕缕余温。
黄金船此刻神情昂扬,数次想要发出驴叫,但又被龙伯的铁拳制止,龙伯刚刚察觉到有不少存在在注视著自己,觉得黄金船驴叫会丟他的脸。
但黄金船此刻依旧十分兴奋,在它看来,哈基伯厉害就是它厉害。
.
“我们两个简直太强了!!”黄金船的眼神中每时每刻都在向外透露著这个意思。
长久的追逐,令深渊之主伊索格达內心由绝望转变为愤怒,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豁然转身。
祂那疹人的十字星独眼凝望著黑暗的力量,缕缕黑暗之力的粒子在龙伯的注视之下转化为一道瘮人的光柱倾泻而出,跨越遥远距离射向龙伯。
澎湃的黑暗之力直取龙伯的身体,剎那间几乎触及深沉的幕布,却在瞬间,被变化为盾牌的命运之矛挡下。
极致的黑暗之力与命运之矛碰撞,溅射黑色的光雨,散落在虚空的四面八方,令伊索格达此刻又惊又怒。
此刻的已经彻底意识到自己无法逃离,於是拼死朝著龙伯杀了过去,浑身的能量躁动,黑光闪烁。
然而对此,龙伯已经有所察觉,又是自爆,他自然不再给伊索格达这个机会,有些亏只吃一次就足够了。
命运之矛再次变回长矛的姿態,被龙伯紧握於掌中,繚绕混沌之力再次投出。
命运之矛瞬息间將其贯穿,混沌之力瞬间封死了伊索格达的能量,裹挟著祂坠入背后的宇宙。
被长矛裹挟著坠入宇宙的伊索格达没有遭遇到艰苦卓绝的战斗,有的只有一场单方面的追猎。
祂也不像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支配者,反倒像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猎物。
痛苦挣扎著,却没有丝毫反抗能量,被命运之矛裹挟著化为璀璨流星,划过一个又一个星系,最终坠入名为地球的行星之上。
深渊之主被钉死在地球的某个战场,命运之矛的长杆微微颤动,痛苦的哀嚎迴荡在全世界。
作为狩猎者的龙伯隨彩虹而来,八足的巨兽映入所有人眼帘,四只宛若天柱的铁蹄高高抬起,长嘶声直衝云霄。
在这八足的巨兽背后,浑身隱匿於深沉幕布的人形轮廓显现,祂手持韁绳,兜帽隨风摇曳,令蜿蜒双角之下湛蓝的眼眸显露,垂下视线俯瞰著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