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实在不配合,那么就会有人前去处理,不需要太过在意。
赛文同样站在某个祭坛的边缘,注视著这些宇宙人的一举一动。
但和日野比未来相比,他显得更加谨慎,神情严肃,目光死死地扫过每一个宇宙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赛文並没有掩饰自身的存在,相反,他並没有那样解除变身,而是將自身维持在人类体型站在高处,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每一个宇宙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告诉他们,奥特战士就在这里,奥特赛文注视著他们。
也只有这样,赛文才能在宇宙人突然袭击人类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事关心爱的地球人类,赛文向来都是这种谨言慎行的態度,从来不会懈怠自己。
一座座巨大的石像跪俯在神的雕像面前,脸上的惊恐与痛苦清晰可见,仿佛在向人们诉说著,冒犯神明需要遭受的可怕惩罚。
每个宇宙人都从地球人类的口中得知,就是这些变为雕像的宇宙人自称偽神,想要破坏雕像。
神感到愤怒,降下浩瀚的伟力惩罚偽神,这次异变正是由此引发。
宇宙人们得知之后,纷纷向著这些保持著跪俯姿態的宇宙人投去厌恶的眼神,儘管彼此各不相同。
但他们对於神的敬仰其实是一致的,基里艾洛德人的褻瀆行为令他们感到极为愤怒,一度想破坏他们的石像。
但最终,他们还是冷静了下来,向著栩栩如生的雕像投以虔诚的目光,希望得到万年之前活跃的神明的回应。
一道道虔诚的声音响起,在宏伟的祭祀城市上空交织,编织为一曲礼讚的诗章,歌颂著神明的一切功绩。
“这是——”相原龙听著这仿佛诗音的诗歌,愣神了片刻。
这些宇宙人明明不是同一个文明,但此刻却共同唱出了同一首诗歌,这令他感到异常疑惑。
和他有著相似感觉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人,在场的每一个地球人都有著同样的感受,纷纷投以相似的疑惑眼神。
对此,位於相原龙旁边的日野比未来闻言一笑,眼神中仿佛蕴含著回忆,“啊——这个啊。”
“这是源自一个宇宙有名森林星球的诗章,银河之中曾经有一个因为怪兽袭击,导致濒临毁灭的世界。”
“在一万多年前,从地球走出来的神明到达了那里,给予了在沙暴之中艰难生存的最后一片森林浓郁的生命力,並且挽救了最后一批人类,让濒临死亡的星球得以挽救。”
“从那之后,那个星球就成为了银河有名的森林星球,这片诗歌是从那里走出的一个人类在宇宙游走,將他所见闻的神明事跡匯总,编织而成的。”
“由於宇宙平衡化身的信徒遍布整个宇宙,因此这首诗歌很快就流传了出去,传承至今,基本上每一个能够走出自身星球的文明都会传唱这首诗歌。”
日野比未来的话,在相原龙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宛若史诗的画面,勾起了他对於神明事跡的探索欲望。
“这样吗真想了解一下啊——”
日野比未来洒脱地笑道:“没关係,等事件结束了,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我也是听著祂的故事长大的。”
不光是如今地球上的宇宙人在传唱著诗章,就连远在土星轨道的战舰之中,通过投影看著这一切的宇宙人们同样加入到歌颂的行列之中。
隨著声音的传扬,虽然人类不是很懂这其中蕴含著什么意义,但依然奇蹟地引起了人类的共鸣,令他们逐渐相信,这些宇宙人確实是前来朝圣的。
宛若史诗的诗章在地球上空传扬,迴荡於天空,引起了地球本身的回应,地球的意识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令星空之中的宇宙人们感到诧异。
地球的表面,原本正在蓄积力量,瞄准土星轨道附近战舰的哥斯拉感受到了地球散发的光芒,巨大的眼眸微微闪烁,繚绕於身的荷电场逐渐消散。
它感到了,地球的意志暂时不再將这些外来者视为威胁,因此,没有再摧毁他们的理由。
太阳系的尽头,佐菲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微微转头看向地球的方向,抬眼望去,地球仿佛受到了未知的共鸣,沐浴於淡淡的光辉,温暖而璀璨。
“这是——星之声。”
佐菲转身,感受著地球发出的声音,他明白了一切。
宇宙人们在地球传唱著龙伯曾经在宇宙之中做过的事情,意外地引起了地球的共鸣,给予了回应。
这一道道虔诚的声音跨越声音传播的介质在太阳系传扬,与散逸在这里的能量结合,编织为一片规模宏大的集体“幻境”,將所有人拉入其中。
所有人都本能地抬起头凝望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的帷幕,跨越光怪陆离的混沌海洋,看到了那片宏伟无限、鬱鬱葱葱的花园。
一个个壮阔的景色映入眼帘,每一片叶子都承载著一个世界的通天巨树、一望无际的森林,漂浮於天空的空幻大陆,在天空云雾之中若隱若现的彩虹,仿佛只存在於神话之中的世界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梦幻的一切,令所有人都本能地联想到了,那个一直流传於传说之中的瑰丽世界,名为天堂的梦幻乐园。
所有人眼中的画面飞速转换,人们的视野跨越森林,从扭曲瘮人的异次元实体上空越过,落在翠青草原之上。
具有少量动物特徵的人形生物、奔袭於风中的狂野巨兽,以及一个个身高百米、头生双角的巨人等等——
一切都显得神秘而梦幻。
许多地球人的心中,那个关於分散於世界各处的巨人族到底为何一夜消失的问题,也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渐渐的,梦幻的场景逐渐消散,一片宏伟的大陆也最终展现在人们眼中。
在那之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位几乎触及宇宙顶端的伟岸轮廓端坐於的王座,绚丽的坍塌星云环绕其身,勾勒出隱约的人形轮廓,祂微微侧首,向著人们投来俯瞰的视线——
在宇宙人於地球朝圣的同时,另一个世界的北极圈內。
浑身覆盖著苍白毛髮的风与雪之主从风暴之中探出狰狞的鹿角,布满斑驳血跡与裂痕的裸露头骨凝望天空明月。
在祂的眼中,那颗看似寻常的卫星展现出了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模样。
名为月亮的星辰通体由蠕动的血肉组成,暗红色的肉质交错蠕动,一颗颗眼眸毫无光彩,透露著混乱与无序。
一张宛若深渊的裂口遍布半个卫星,不规则的染血獠牙隨“风”颤动,由一连串头骨组成的鞭毛从地表延伸,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伊塔库亚微微垂下头颅,目光扫过这个地球的四面八方,深海、大气层、南极、沙漠甚至是城市下方的下水道,与本身类似的存在遍布於这个星球。
支配者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占据了这颗看似毫无价值的星球许久。
.
这个星球的一切都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怪兽、妖魔、人类都是如此。
他们的灵魂早已被支配者们高度污染、绑定,即使如今看似仍然正常,神志清晰,可依旧无法改写这一结果。
所有生物都早已被影响,深入血脉与灵魂,永世也无法摆脱。
不光是这个星球,整个宇宙之中,都存在像祂自身这样的存在,悄无声息间影响著整个宇宙,支配者们正在逐步改变这个宇宙。
看似猛烈,但又始终保持在人类忍耐极限的风雪之中,食尸鬼们匍匐前进,在这极地之中寻找那一丝食物。
高度病变的教团人员身披人皮缝製黑袍,头戴著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鹿骨装饰,高展双臂,日復一日地呼喊著支配者的名讳,只为得到一眼注视。
但伊塔库亚並没有给予回应,祂的目光落在不远方,那座正在朝著这个方向前行的山体。
蠕虫之父山峦般的身躯匍匐於北极圈內,肥硕、沾满血污的身躯摩擦著地面,在这积雪覆盖的北极圈內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祂朝著伊塔库亚而来。
天空飘落的大雪覆盖在袖那长满无神瞳孔的身躯之上,被温热体温融化,变为漆黑的污水在们的身躯上流淌。
漆黑、粘腻的液体滴落雪地,令积雪消融,將褐色的土地染色,黑暗之力流淌,病变与扭曲向著四周蔓延。
蠕虫之父笔直来到伊塔库亚面前,那宛若起伏山峦的身躯並未產生任何震动,轻轻抬起一截身躯,向著伊塔库亚露出深渊巨口,林立獠牙颤动。
祂以独特的言语向著风与雪之主传达的想法,如今距离恢復完好姿態仅差一步之遥。
等到了那时,祂会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击败那里的巨兽,然后钻入地心,啃噬著星球的生命,令其腐败病变。
届时,蠕虫之父將会召唤那高高在上的主人前来进食,吞噬这颗高质量的星球。
蠕虫之父能感觉得到,那个星球上万年前曾经发生过剧变,祂推测为有不得了的能量生命体死在了那里。
死亡的强大生命体能量被星球所吸收,因此富含能量,绝对足以勾起他主人的食慾。
祂能够想像得到,祂的主人等被祂召唤出来,那副兴奋的模样,必然会给予自己丰厚的奖赏。
风雪繚绕之中,伊塔库亚微微转过头颅,裸露头骨下的血色双眸落在蠕虫之父身上,枯瘦恶臭的身躯微微起伏。
伊塔库亚並不关心蠕虫之父那所谓的神,但却仍然记得那个曾经击败了自己化身的泰坦。
祂清晰地记得,被那种噁心力量驱逐的耻辱,祂清晰地记得,泰坦当时那副漠不关心的面孔,令祂感到愤怒。
祂清晰地知道对面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一万年时间很短,但对於那个天赋异稟的泰坦而言,完全足以让他得到击毁数个行星的力量。
这种天赋异稟,拥有向著某种次级神明升格可能的存在,必须要抹杀。
因此,伊塔库亚才愿意回到那里杀死那个泰坦。然后帮助蠕虫之父拿下那个世界,击败袖的老对手,而条件就是,蠕虫之父必须恳求祂的主人。
让祂请求主人把这两个宇宙的通道焊死,这样才能避免那个宇宙的光之生命体发现这里。
就连那个可怕的加坦诺佐厄都被光之生命体封印了,伊塔库亚不希望这里的世界被那群东西发现。
蠕虫之父发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低鸣,给予了回应,祂不会忘记彼此之间的交易,祂的主人同样厌恶光之生命体,也是因为那群猎户座的傢伙,祂才会隱藏起来。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后,伊塔库亚重新將庞大的身躯隱匿於风雪之中,猩红的双目穿越遥远的距离,注视另一大陆的迷雾森林,模仿著人类的语言低语。
“我已——与万年前大不相同——”
“——.“
越发狂乱的风雪之中,一道道基里艾洛德人的哀嚎若隱若现,无数狰狞的精神生命体,在这风雪之中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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