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整，偏殿另一头那扇雕花木门被两名侍从同时拉开，露出正殿大厅。
杰弗里朝主桌右侧第一个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蕴在苏丹左手边坐下，叶语冰挨着他，李明月和小虎坐在稍远处的客席，秦师傅挨着杰弗里，杰弗里正凑过去低声问他太极拳的事。
苏丹站起来轻轻敲了敲酒杯，大厅里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不想谈生日。我想谈一个朋友，一个中国人。”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那块新表，把那只手腕抬起来给所有人看。
“这块表是他送给我的。但比这块表更重要的，是他送给我另一个东西，那便是药。”
“文莱肿瘤科用的仿制靶向药，是他生产的。价格只有进口药的三分之一，疗效一样。你们都知道，文莱人口少，医疗预算有限，以前很多癌症患者等不起。现在不等了。”
“这个人，就是坐在我左边的李蕴先生。”
随后，苏丹端起酒杯朝李蕴举了一下。
长桌上响起一阵掌声。
苏丹把酒杯搁下，重新坐下，转头用只有李蕴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明天下午茶室，天然气电厂和药，一并谈。”
宴会散场。
马来西亚国家石油的副总裁临走前跟李蕴交换了名片，新加坡淡马锡的基建投资总监则站在偏殿侧门边等车，一边跟英中贸易协会那位伦敦代表低声交谈，偶尔转头看一眼坐在主位旁的苏丹，他显然还有话要跟李蕴说。
苏丹站起来，把腕上那块新表紧了紧，转头对李蕴说了一句：
“咱们现在就去茶室。”
随后，众人便跟着苏丹走去。
李蕴跟在他身后，叶语冰夹着公文包走在李蕴旁边，秦师傅和小虎跟在后面。杰弗里没有跟来。
杰弗里站在偏殿门口，朝李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送客。
茶室还是那间茶室。
“李先生，坐。今晚不是正式会见，不用讲外交辞令。茶我自己泡，你只管喝。”
“陛下，天然气电厂这个项目，您是打算公开招标还是直接委托？”
李蕴开门见山。
“公开招标是走形式，委托是走信任。我打算走信任。你在曼彻斯特建的电厂，克拉克的验收报告我看过全文。”
“中国驻文莱大使馆上个月发来一份外交照会，附件里专门提到了曼彻斯特电厂。”
“我看了那份附件之后，在王室会议上说了一句话，文莱的天然气电厂，交给这样的人，我放心。”
“所以这个项目不招标了。”
苏丹把紫砂壶搁下。
“你让许文昌把资格预审材料转成正式投标书，走个流程就行。但有一条，电厂建成之后的维护和运营，我希望乾坤也一并接手。不是外包给第三方，是你自己的人留下来管。”
李蕴很意外，因为这条要求不在他之前的预判之内。
曼彻斯特电厂乾坤只负责施工，运营是曼彻斯特电力公司自己管，李家成只拿分红。
苏丹现在要的是乾坤从打桩到运营全链条负责，意味着秦师傅或者小虎得在文莱长期驻扎。
“陛下，运营维护我可以接。曼彻斯特那套施工规范和管理流程可以直接平移过来，但是我这边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