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一双浅棕色皮凉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远远看见李蕴便停下脚步,张开双臂。
“李先生,你总算到了!我刚才在书房里听见你们说话,还以为是杰弗里在跟哪个大臣汇报,没当回事。”
“后来越听越不对,我心想坏了,李先生来了,我还在书房里看文件!”
苏丹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李蕴的手。
“上次你从文莱走的时候,我说让你带你那位方厂长来。今天你带了妹妹,带了徒弟,还带了自己造的船来,你那个方厂长呢?”
“方厂长在深圳帮我盯着空调生产线,实在走不开。他说下次一定来。”
“下次!下次是哪次?你上次就说下次!”
苏丹转头看见秦师傅站在小虎旁边,松开李蕴的手走过去。
“这位就是秦师傅吧?杰弗里从英国回来跟我说,有一个中国老师傅每天早上带英国工人打太极拳,把市政厅的人都教会了。”
“陛下,您客气了。”
秦师傅也不怯场,直接回应到。
苏丹跟秦师傅握了握手后,便接着说道。
“我上次在茶室里跟李先生说过,让他带你来看看文莱的海,今天你来了,茶没喝,先看海!”他拍了拍秦师傅的肩膀,转头朝偏殿门口喊了一声。
“让人把侧门打开。”
侧门打开后,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太阳正从海面上沉下去,把整片海烧成一片暗金色。
“以后文莱的油田平台上,也得有人带着打太极拳。”
秦师傅被他拍得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太客气了,打太极拳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跟干活前热身一个意思。”
“这就对了!”
苏丹大笑着转回来,重新走到李蕴面前。
“李先生,你上次在我茶室里说,做药跟做机器一样,差一丝就是一盒药。我那批靶向药用下去之后,我的卫生部长激动得一宿没睡,说同样的预算现在能覆盖以往好几倍的患者。”
“这是我这些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苏丹顿了一下,看着李蕴的眼睛。
“所以我们把贸易协定条款进一步延伸了,以后不光是药,还有你曼彻斯特那个电厂的经验,还有这次你要投标的天然气电厂,我今天不谈公事,明天下午茶室里慢慢谈。今天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先把礼物给我。”
李蕴也笑了,回头朝叶语冰伸出手。
叶语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布盒递过来。
李蕴把盒子放在苏丹手里,盒盖翻开,里面是一块瑞士产的自动机械表,白色表盘,鳄鱼皮表带,罗马数字刻度,表背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游丝和摆轮的旋转,在吊灯下泛着极细的金属光泽。
苏丹低头看着那块表。
“李先生,你这人真是,连我喜欢什么你都摸透了。我这块旧表跟你上次在茶室里说我那件西装一样,都该换了。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李蕴把表递给叶语冰,要她替他戴上。
叶语冰接过表带,苏丹伸出手腕,让她把表扣轻轻合上。
苏丹翻转手腕在灯光下看了好一阵,然后转向李蕴。
“这块表,我很喜欢以后这块表戴在我手上,不管我在哪个会议上,只要有人问起,我就说是中国深圳乾坤实业的李蕴送的。走,宴会马上开始,你坐我左边,今天你排零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