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王天古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关於面相……根据宗门密档,以及原灵兽山部分残留记录比对,与这位容貌最为接近的,是一百多年前,疑似与黄枫谷韩立一起,通过那处传送阵逃离的灵兽山弟子——罗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据记载,那罗明当年离开时,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灵根资质平平,修炼的也是正统的御灵诀功法,从未听闻兼修什么高深炼体术。
而且,从年龄上推断,那罗明如今最多一百七十岁。而这位的骨龄与气血旺盛程度,虽因体修之故难以精確判断,但观其法相金身的凝练程度与威压,绝非百余年苦功能够成就。其面容,也比记录中的罗明显得……更为年轻一些。”
“还有那处传送阵,据童鬼二老传来的消息,还是和原来那般,无法激活使用。”
王天胜沉默片刻,缓缓道:“看来,此人的面容,只是恰好与那失踪的罗明有几分相似罢了。茫茫修仙界,面貌相近者,也不稀奇,至於炼体之术,,,”
他目光转向王天古,“二弟,你我都修炼了部分鬼道炼体秘术,当知炼体一道的艰难。一百多年,从无到有,將炼体术修炼到堪比元婴的境界呵呵,纵然是上古记载中的那些体修大能,也未必有此等惊世骇俗的进境。”
王天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深有同感的苦笑,眼中闪过回忆之色:“大哥说的是。当年为了修炼那『万鬼之躯』,虽然並没有专注於此道,但是耗费了近六百年苦功,至今也才堪堪將肉身淬炼到结丹后期境界,至於突破元婴期的『万鬼真身』,却是没有半分把握。”
王天胜微微頷首,不再纠结於此,只是吩咐先派人继续监视著那边,隨即把话题转到鬼灵门最紧要的事情上。
“如今正道浩然阁那边,对上次之事耿耿於怀,近来蠢蠢欲动,似有报復之意。我鬼灵门地处前沿,不宜再多树强敌。
既然此人看上那青湖之地,又明確表示不参与势力爭斗,只求清净,那便由他去吧。反正那地方本就是我三宗交界处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有他这么一位实力不俗的体修坐镇,反而能起到一定的缓衝与威慑作用,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继续吩咐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人虽言明不喜约束,但难保不会被御灵宗或魔焰门以重利拉拢。你且派人备上一份厚礼,以恭贺其进阶的名义,派人送去,別显得我鬼灵门小气。往后,对此人及那青湖坊市,保持关注即可,只要不损害我门根本利益,不必过多干涉。”
“是,大哥。我这就去办。”王天古拱手应下。
接下来的时日,陆宣可谓是春风得意,迎来了他人生中最为“风光”的一段时光。
鬼灵门、魔焰门、御灵宗三大魔道宗门,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竟然在短短半月內,先后派出了由结丹长老带队、阵容不俗的使团,携带著价值不菲的贺礼,前来“青湖坊市”,恭贺“罗前辈”元婴大成,並对其选择青湖作为潜修道场表示“欢迎”与“支持”。
这些贺礼,无一不是珍品。鬼灵门送来了一块拳头大小、可炼製顶级鬼道法宝的“幽冥铁”;魔焰门则赠予了数种珍稀的火属性炼器材料;御灵宗的礼物最为特殊,竟然是一枚颇为珍稀的妖兽卵!
每一份礼物,都足以让结丹修士眼红心跳。而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对陆宣这等“坊市之主”不甚在意的结丹长老们,如今见到陆宣,无不笑脸相迎,態度客气,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陆宣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罗前辈。他一面不卑不亢、妥善接待各方使者,代罗明收下礼物,一面心中感慨万千,对元婴境界修士的威势,有了更深刻、更直观的认识。
……
青湖坊市外围高空,三道身影悄然悬浮。
“师尊,菡长老。”段辰恭敬朝另外两人稟报。
“弟子已询问了那陆宣。据他所说,那位『罗前辈』自那日突破、与王天古、阎烈短暂交锋后,便言说有事外出游歷,至今未归。”
寒蟾上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白须微微颤动,低声道:“看来此人很是谨慎,也明白自己突破后,必会成为我三宗爭相拉拢甚至警惕的对象。选择暂时避开,倒是聪明之举。如此一来,我们反倒不好拉拢了。”
旁边的菡姓老者抚了抚花白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避而不见,或许正说明其无意加入任何一方,倒是可惜了。若是能被我们所拉拢,以此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我们从容应对东门图那老鬼了。”
寒蟾上人微微頷首,他们两人相约来到此处,除了表面上是替御灵宗拉拢这位元婴期体修,更大的意图是把对方拉入自己这一派系。
他们原灵兽山一脉修士,自从回归这御灵宗以后,过得並不如意,被势力庞大的东门家族处处打压,若不是联合了当年同样出身散修的菡长老,恐怕早就被东门家族给肢解,吃干抹净。
他目光扫过下方繁荣的坊市,又望向更远处灵气氤氳的青湖水面,若有所思,“此地的灵气,似乎比以前浓郁精纯了许多……看来,此人突破,倒是意外造就了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段辰。”
“弟子在。”段辰连忙应道。
“你既与那陆宣相熟,往后可多留意此地动向。若那位归来,或坊市有何异动,及时稟报。”寒蟾上人吩咐道。
“是,弟子明白。”段辰恭声领命。
……
各方势力暗中窥探、猜测、布局之际,身处这一切漩涡中心的罗明,却对地上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
他依旧静静地盘坐在玄龟背甲之上,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炼化著金丹深处那剩余的“玄武真血”。
地底数千丈之下,寂静无声,只有灵气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玄龟愈发悠长沉稳的呼吸声。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却又在悄然推动著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转眼间,五年时间悄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