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求什么呢?
求神明保佑,退一步而言,让沈宴清放过她?不会的。
神明做不了沈宴清的主,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会发生。
唯有他死,她才能解脱。
可她也很清楚,他若死,沈家也不会放过她。
难道就要这般纠缠下去?过着互不信任没有依靠的生活?
安也很迷茫,她不是个内耗的人,事情一旦发生了,要么解决事情要么解决人,如同她当年冒雨离开安家,如同她当初干脆利落的刷掉了沈晏清,万事万物总该有一条出路,可此时,她似乎没有多余的出路可言…………
左右都是死路。
耗到什么才是个头。
偏殿诵经声余音绕梁,安也站在主殿,很迷茫的望向神明,像是被一张网困住了似的,挣不脱………逃不掉。
“在想什么?”周觅尔见安也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侧凑了凑。
安也视线从神像上离开,语气飘渺:“想什么时候能挣脱困境。”
正要走的方丈听闻安也这句话脚步顿住,回眸望向他,空旷温慈的嗓音飘然而来:“施主,能困住人的从来不是境遇,是人心。”
“他的言行扰乱了你,使你着相,这才是你修行的大好机会。”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施主所求之因不解,菩萨给不了你果。”
方丈一走,大殿里只有安也跟周觅尔二人,空气静谧的只能听见偏殿的吟唱声。
殿前的香烟,在太阳余晖的照耀下缓缓攀升……蒙住了神明的脸也蒙住了安也的眼。
修行?
她怎么能在婚姻里修行呢?
沈晏清收到照片时,正在信达会议室。
照片中,安也双手持香跪在蒲团前,以额抵首,万般虔诚,午后太阳的余晖落在她身后,半明半暗,将她困在一个混沌且不清明的环境中。
这张照片,沈晏清看了许久。
久到会议结束,他给安也拨了通电话,
那侧接起的速度不算快。
偶尔人声传来,但声响不大。
他问她在哪儿。
安也如实告知。
“怎么想到去庙里了?”
安也一手持着电话,一手拿着筷子拨动碗里的素面:“求神啊!”
“求什么呢?”
“求姻缘。”
安也冷不丁的丢出三个字,迎来的是沈晏清漫长的沉默,安也吃完第三口面才听见沈晏清问:“我又做错了什么?”
安也心想,那可太多了。
数不胜数。
但她不能说。
“好无聊,想求个男朋友陪陪我,缓解一下我老公的压力。”
沈晏清眉头紧皱:“你老公没压力。”
“你有,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有压力吗?应酬不能带我,把我放家里担心我搞事,放我出去又担心我去干坏事。”
安也几句话很直白的剖析出了沈晏清的内心,不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把她放在家里,她会嚯嚯家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