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隐瞒安也,也知道安也跟庄家不对付,俩人婚后四年因为庄家,又因为隐婚一事发生了多少冲突。
而此时,大计在前。
沈晏清要防着被庄家发现计谋,还得防着安也发现什么而从中作梗。
被庄家发现计谋或者安也从中作梗都不是沈晏清想看见的。
无论是哪一方出了差错,于他而言都是损失。
是婚姻的损失,也是事业的损失。
而今夜的之事,安也那意料之中的眼神太让人胆颤。
他是否该告知沈晏清此事?
“大哥?水开了。”
赵星楼从屋外进来,一眼就瞥见茶台上的水壶正烧得热闹。壶嘴里吐出的蒸汽越来越多,雾气缭绕间,壶盖被顶得频频跳动,发出细碎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一匹急于脱缰的小马,嘶鸣着、挣扎着,像极了赵云阁此时的心情。
他太矛盾了。
想说,但又不敢说。
不说,对沈晏清不利,说了,他办事不利。
他该如何做出抉择?
赵星楼提壶往茶杯里续水,续完之后又将茶壶放下去。
“大哥在想什么?”
赵云阁轻叹了口气,俯身捞起茶几上的香烟盒准备抽根烟。
铁质香烟盒盖子被推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赵星楼见此从自己夹克内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他:“大哥遇上烦心事儿了?”
“还好,”赵云楼拿起打火机点烟。
缭绕的烟雾顺着他的面庞攀上高空:“交代你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约了后天见面。”
赵云阁嗯了声,尾指将烟灰缸勾到跟前,在上方轻点烟灰:“好好干,别搞砸了。”
说完这句话,赵云阁准备起身离开。
赵星楼见此,急忙站起来,望着他,迫切地询问:“大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沈少都结婚了,还要跟前妻一家来往那么密切。”
赵云阁脚步顿住,缓缓回神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他没有跟赵星楼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口:“你想问的是安也吧!在替安也打抱不平?”
赵星楼面上的躲闪一闪而过,赵云阁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星楼,安也结婚了,你趁早收心,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在我跟前冒冒泡就算了,在沈晏清跟前就收敛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下一次我还能不能把你捞回来。”
“名誉、权利,地位,这些东西沈晏清都在你之上,你连跟他比肩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争抢?你想说你家事清白,会对安也好,可比你家世清白的多了去了,比你会舔的人更多,她身边多的是想舔她又对她百分百有用的人,星楼,你别给自己,给赵家找不痛快。”
赵云阁的警告声回荡在他耳侧,即便人已经走了许久了,这段不长不短的话语仍旧萦绕在他脑海中。
他跟安也怎么认识的来着?
在云顶天阁,她太美,性格又太好,能接住他的所有话题跟情绪。
什么都能玩儿。
也什么都敢玩儿。
一来二去,他们成了云顶天阁的固定玩伴。
少年慕艾,且感情的种子一旦种下了,萌芽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而他在这一瞬间就落入了安也的沼泽中,只是这沼泽还没等他爬上来,她的丈夫就出现了...........
呼啦........客厅关窗声隐去了他的注意力。
赵星楼缓缓回身,望向站在窗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