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很后悔,无比后悔,她就不该在十月底上网的时候拿沈晏清的手机定了这款最新款的电动床垫。
这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何区别?
“你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呢?”她当然知道沈晏清抬高下位是想干什么,无非就是促进受、精,她吃过猪肉也见猪跑,甚至前不久还被孟词和医生拉着科普了一番备孕时期同房的姿势。
“即便我打的避孕针失效了,可你也结扎了。”
沈晏清闷在她脖颈间,被安也这无力又挑衅的话刺激的张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疼得安也倒抽一口凉气。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狠狠抓着他的后背。
指甲陷进皮肉里拉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像是恶鬼张口撕咬出来的痕迹似的。
星罗密布的在他伟岸的后背上盘桓交错。
她痛,他也得痛。
这日,沈晏清没回应安也的话,而是撑起身子望着她,视线紧紧的锁着她,像是一汪深海,要溺亡她:“安也,你说的情话是出自真情吗?还是说,无论谁站在你对面,你都会递上你那漂亮又空旷的真心?”
人和人之间,到底要经历多少涟漪,才能细水长流?
他跟安也之间,还要煎熬多久?
而安也呢?
她一直不明白,不明白沈晏清为什么会纠结于这些。
她从来如此,一直如此,从未改变过。
“沈晏清,我付出的全部是真情,但也实在只能递出空旷的心。”
安也承认了真情实感,同时承认自己情感麻木。
能怎么办呢?
她就是如此,也只能如此。
“要不你把我杀了吧,让我重新投胎,投胎到一个有爱的家庭中长大成人。”
“沈晏清,你为什么要为难我?你要的那些东西,我没有。”
“没有你就学啊!难道我没有给你示范过吗?在多伦多,我是如何对你掏心掏肺的?我是如何迁就你照顾你对你温柔以待的,安也,你但凡有点良知,都该知道去学着怎么爱人,而不是学都不学就抛弃我。”
安也推开他。
俩人又有了要吵架的架势。
她要疯了。
感觉自己也要被这个疯逼逼疯了,幸好,幸好她从小就是个内心不受力的人。
不然早就被沈晏清逼疯了。
安也弓起腿将额头抵在膝盖上,一手捂着额头,轻轻喘息着:“我不敢,我不是你,有良好家事支撑,这辈子都不需要为前途为金钱而操心,我不行,我得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前途,我得时时刻刻将自己前途别在裤腰带上向前走,我没有家,沈晏清,我没有家你知道吗?周家人对我再好,那我也不姓周。”
“我这辈子,只能靠自己。”
“你爱我,就会理解会心疼我的处境,你理解我的处境就该知道,爱情跟我的前途比起来,后者更重要。”
沈晏清质问她:“既然前途更重要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你想听什么?”安也质问他:“你到底想听什么?想听我爱你,还是我不爱你?”
“我说我爱你,你要我证明对你的爱,我说我不爱你,你又要发疯,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能忘掉这件事情?”
沈晏清冷眸凝着她,默默望着跪坐在床上对着自己疾言厉色的安也。
那平静又像是看疯子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安也。
她抬手扇沈晏清巴掌:“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老娘爱你.........”
她说得一声比一声高,巴掌抽得一下比一下狠。
“就是因为发现爱上你了,所以才要跑。”
??安也:非得逼老娘狂抽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