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的问题，他心里清楚。
公司成也冯晓刚，困也冯晓刚。
《天下无贼》《集结号》《非诚勿扰》……哪一部不是冯小刚拍的？公司最值钱的资产，就是冯晓刚这三个字。
但这也意味着，冯小刚要是出问题，华艺就伤筋动骨。
所以才要拓展导演矩阵，所以才要投资曹爽的项目，所以才要签更多的一线演员。
可演员也在流失。
李兵兵前年合约到期，虽然没有彻底解约，但已大幅减少合作。
范小胖更早不续，自己开了工作室。
黄小明去年也有了工作室，公司费了好大劲才谈成“部分合约保留”的模式。
每一个都是摇钱树，却长成即走，这事让他跟老哥王忠俊恼火又无奈，不得不考虑新的路子。
股价因此波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黄小明轻咳一声：“我听说……英煌那边在接触葛大爷。”
王忠雷面色一僵，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是英煌横插一杠。
“你确定？”
“有风声。”黄小明措辞谨慎，“英煌的杨总一直想签内地的一线男星，之前找过刘叶、陈昆，都没成。而且……葛大爷跟英煌的人私交不错。”
冯晓刚沉默，把烟抽到烫手才掐灭。
三人沉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王忠雷走回座位，摩挲着下巴：“小明今天来，是为了《华国合伙人》的事吧。31号的庆功宴，我会跟他说的。对了，晓刚你刚说的角色重要吗？”
“戏份不多。”冯晓刚轻声道，“前后也就两三天的事。”
“没问题。”王忠雷说得轻松，“曹爽那小子人精，知道轻重。华艺跟汉家文化合作这么久，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冯晓刚又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烟雾，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小明见气氛不对，将心底关于baby的合作诉求暂时压下，静待时机。
王忠雷挠头，他现在的麻烦，是葛优的续约；
公司过度依赖冯晓刚的困局；
股价的波动；
《一九四二》的成败。
至于曹爽会不会拒绝客串？
他没想过。
也不会想。
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正想着，手机震动。
王忠俊发来的消息：“联系过汉家文化了，说曹爽在草原拍戏，信号不好，联系不上。电视剧合作的事，等庆功宴上再谈吧。”
王忠雷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草原拍戏，信号不好，很正常。
庆功宴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当面聊也一样。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凉了，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