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翻涌之下，陆川拿出手机，翻出尘封许久的联系方式，斟酌再三拨通秦蓝电话。
听筒里反复传来冰冷的忙音。
他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张秦蓝在海边的背影照，是他拍的，她还没换。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最近过得怎样？”
发送。
红色感叹号。
陆穿愣了一秒。
拉黑了。
他被秦蓝拉黑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脸色从铁青变成发白，又变成涨红。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过——他不承认那是难过——而是因为愤怒。
她凭什么拉黑他？
她有什么资格拉黑他？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机重重拍在监视器台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部僵住，几个场务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出声。
“道具呢？道具组的给我滚过来！”他的声音大到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道具组长硬着头皮跑过来。
“这把剑上面是锈迹还是泥？”陆穿指着监视器里的一帧画面，语气几乎是质问，“你给我放大看看，王用的能是锈剑？”
道具组长看了一眼屏幕，小声说：“陆导，这个是……做旧的痕迹……”
“重做。”陆穿打断他，“明天我要看到一把像样的剑，不是你们糊弄人的东西。还有——”
他还要说什么，制片主任从外面小跑进来，脸上表情——不是慌张，而是兴奋。
“陆导。”制片主任高声报喜，“英煌那边刚来的消息。”
陆穿皱眉：“又催进度？”
“不是。”制片主任咽了口唾沫，“他们决定追加投资。三千万。”
整个片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陆穿。
陆穿愣在原地，花了几秒消化信息，嘴角慢慢翘起。
“好。”
“很好。”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监视器，眼睛里有了光。
超期？超支？那都不是问题了。
现在，他只需把这部电影拍好。拍到最好。让所有人闭嘴。
让曹爽看看，什么叫电影。
让秦蓝看看，她当初选错了人。
“开工。”他说。
陆穿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他一手搭建的世界，在心里对自己：
“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跪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