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曹爽？”崔欣晴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似乎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
“崔老师，昨天拍戏到很晚，刚看到未接来电。”曹爽措辞客气，“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崔欣晴语气放缓，随口寒暄，“许久没联系，听说你最近在拍新戏？《绣春刀》？”
“对，古装武侠，快杀青了。”
“该片导演陆阳，是田桩桩带的研究生吧，是个有想法的新锐。”崔欣晴闲话落地，话锋一转，“我找你，是想问问《华国合伙人》的事。圈内都传是你公司主控筹备？”
曹爽心道：“来了。”
他没有否认，“不瞒崔老师您，这个项目确实是汉家文化主控，正在前期筹备，8月11号组织演员试镜。”
“那……演员敲定多少了？”
曹爽往后靠了靠，目光从车窗扫过路边的短裙美女，语气平淡，“这不还没试镜嘛，不过有几个备选，都发了邀请。崔老师要推荐？”
崔欣晴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当初《人在囧途》我帮燕子引荐，你推掉了。她刚产后复出，拍完《画皮2》与《LOVE》，年末档期全空。
她手握金像奖影后头衔，票房号召力摆在台面上，我想问问，项目里有没有适配的角色？”
曹爽头皮发麻，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觉得头疼。
赵燕子业务能力没得说，可惜日后碰了红线，屠龙者终成巨龙。
前世惨痛教训历历在目。
圈内能守住初心者终究寥寥，他暗自警醒，绝不能为人情埋下隐患。
“崔老师，赵师姐的咖位我清楚。”他斟酌着措辞，“但《华国合伙人》是三个男主的戏，女性角色戏份不多，只是个点缀。以她如今的咖位出演这种配角，属实委屈。
而且请她，给多了不划算，给少了，不符合她的身份。”
“戏份轻重无妨，有记忆点就行。”崔欣晴语气从容，似乎早有准备，“再说了，以你们同门的交情，合作一次不好？”
交情？
曹爽暗自苦笑。
拍《人在囧途》时，因为拒绝赵燕子，还跟合作方闹过不愉快，此后两人几乎零交集，何谈交情？
关键是，后面那事直接导致其所有作品下架，连播出了二十多年的国民剧——《还珠格格》都惨遭下架。
这人也许有很强的人格魅力，但自己的作品，他不敢涉险。
可找借口也不是容易的事，他索性不再绕弯，直言：“崔老师，我实话实说。这是部男性群像戏，女性角色确实没有发挥空间。我想要的是新鲜面孔，新老搭配。
赵师姐知名度太高，《还珠格格》常年轮播、《画皮》票房大爆，观众对她形象固化，小角色出镜性价比太低，和影片选角思路相悖。”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崔欣晴语气不悦：“这么看来，燕子是哪里得罪你了？
圈内都知道你曹爽偏爱内地演员，可四大花旦，你一个不用？
同出一门，天然自带渊源，她甚至愿意自降片酬，你却次次推脱。”
心思被戳破，曹爽没法吐露重生预知未来的秘密，注定要得罪人，而且可能一下得罪俩。
崔欣晴见劝说不动赵燕子的事，索性退一步：“既然你不愿用她。老师厚着脸皮再推荐一个学生，黄小明。你斟酌看看。”
这话直白、干脆，曹爽知道，再不松口，要结大仇。
想到《华国合伙人》是黄小明的演技高光，加上本就有意还了黄教主的人情。
曹爽心头一松，总算等到台阶。
“崔老师，您都这么说了，只要试镜没大问题，同样条件下，优先选黄师兄。还有老师，我也是您的学生啊。您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