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拉着陆阳到片场休息室，反手关门，低声道：“陆导，我后面的戏份，得往前排？
陆阳闻言只当是常规微调。
眼下整部影片拍摄已近尾声，城内戏份还有三天杀青，只剩最后的草原高潮戏，按原定进度，不出半个月就能顺利杀青，此时他心情不错。
何况曹爽身份特殊。他既是本片资方、制片人，又是力捧自己独立执导院线长片的贵人，同时又是本片男主，还是自己的老板，加上他本身国际大导的身份。
寻常挪戏调档，对他而言本就是小事。
陆阳随口笑道：“嗨，我以为多大事？没问题。”
他语气轻松，并未放在心上：“城内的戏份即将收尾，昨晚一夜加拍后，目前拍摄压力不大，戏份也比较轻松。
对了，提前说一声，三天后，城内戏份杀青，就剩最后草原对冲的高潮大戏。到时候，你得有吃苦的准备，我们要进驻草原拍摄。
对了，你想调整哪场戏份？”
曹爽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带着一丝尴尬道：“不是微调，我的后续所有戏份，得提前一周杀青。”
这话一出，陆阳脸色一僵，休息室里的轻松氛围快速消散。
曹爽心里清楚，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下个月已定的赴美行程、后续敲定的《唐探》档期，层层叠加、不容更改。
《唐探》从结果来看，国民度高、赛道优质，是他格外看重的系列电影资源，也是必须稳稳接住的机会。
后续事务只会越来越密集，根本挤不出空档补拍收尾。
《绣春刀》虽然还不错，但后续票房一般，两相权衡，只能从当下的拍摄工期里取舍。
陆阳脸上的笑意敛尽，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绣春刀》是他首部独立拍摄的电影，一路走来，虽有波折，但总的来说，拍摄顺利，稳步向好。
可曹爽身份和要求，让他不能不重视和衡量。
近半的拍摄工期被压缩，拍摄难度直接翻倍，尤其是收尾的草原实景大戏，筹备流程繁琐、变数极多，容不得仓促赶工。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与风险。
曹爽也是导演，清楚他的顾虑，没有逼迫，坦诚交底。
“陆阳，对不起，我之前说过不干涉创作。但下个月我必须赴美，之后要进组《唐探》，这个项目的价值和前景，我非常看重。当然不是说《绣春刀》不重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演男主。因为重视，所以赴美之前，我得把《绣春刀》所有镜头全部拍完，才能安心抽身，处理后续事务。”
陆阳抬眼，带着几分不解：“有这么急？”
“对你来说，《绣春刀》是你当下的全部心血。”曹爽盯着陆阳，认真解释。
而赴美之行，是汉家文化走向好莱坞的首次尝试，也是公司未来发展的重要布局，而且下一部电影《华国合伙人》要去国外取景，有必要实地考察。”
见陆阳依旧迟疑，曹爽抛出了早已敲定的后续规划，算是给他足够的诚意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