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望穿双眼盼亲人,花开花落几春秋”时,那股子熬出来的盼,熬出来的苦,听得人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唱到“万语千言掛心头,妹愿隨哥脚印走”时,声音里又多了一股子坚定,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这是小花的盼,是翠姑的熬,是千千万万个在战爭里找亲人的姑娘的心声。
一曲唱罢,录音棚里,好几个女同志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刘小庆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她捂著嘴,哽咽著说:“太好听了————太好哭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哥的样子————”
老周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走到陈征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陈征同志!谢谢你!谢谢你写了这么好的歌,谢谢你推荐了这么好的歌手!这两首歌,就这么定了!”
于洋也哈哈大笑:“这下好了!咱们的《小花》,有了这两首歌,如虎添翼!等电影上映了,肯定能轰动全国!”
张錚和黄建中,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几地拍著陈征的肩膀。
录音棚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烧开的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歌曲的编曲,討论著什么时候录製,討论著这首歌会给电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老周拍著胸脯说:“我这就去编曲!《绒花》里加二胡和古箏,突出那份柔中带刚的劲儿;《妹妹找哥泪花流》开头用清唱,后面加弦乐,肯定能把人听哭!”
张錚和黄建中也说:“等歌曲录好了,我们要把《绒花》放在翠姑爬台阶的时候,把《妹妹找哥泪花流》放在小花和哥哥重逢的时候,肯定能让观眾感动!”
李谷一也加入了討论,她提出了几个关於演唱细节的建议,比如在某些地方加入她正在尝试调整的气声,让情感更细腻。陈征听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佩服—一李谷一果然是专业的,对音乐的理解,確实独到。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录音棚的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谷一还在和老周討论著歌曲的细节,刘小庆这个也算是音乐出身的,在一旁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大方提出自己的想法。
张錚和黄建中,拿著笔记本,记录著大家的建议,脸上满是兴奋。于洋则站在窗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著厂区里的夕阳,嘴角带著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著自己的电影《戴手銬的旅客》!
陈征拄著拐杖,站在角落里,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很畅快。
他从后世而来,带著那些经典的记忆。他把这些记忆,变成了画,变成了歌,变成了故事,然后用这些来为自己换取红红火火的好日子。而且还能有机会体验一种不同寻常的精彩!这很好!
吉普车把陈征送回北六条胡同时,天已经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格外温馨。张老头和马大姐还在张老头家屋门口聊天,看见陈征回来,赶紧围了上来。
“陈征!怎么样电影厂找你啥事”
陈征笑著说:“找我商量歌曲演唱的事儿,已经定下来了!”
“哎呦,歌曲的事儿也找你你还懂这个”张老头捋著鬍子,一脸的惊讶,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拄著双拐的小年轻。
陈征没有回答他,只是高深莫测的,撇著嘴笑了笑,摆摆手,边往自己屋走边说:“要想知道答案,你就等著瞧吧。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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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老头噎的直翻白眼。
马大姐被逗得笑了起来,没空再理张老头,跟著陈征追问:“陈征啊,这电影得多长时间能拍好,啥时候能看呀”
“估摸著也得几个月,差不多到夏天有可能!”陈征笑著回答。
“啊还得等那么长时间拍一部电影得半年吗”
陈征稍微停了停,“嗯,拍电影其实挺复杂,说不定拖到下半年,年底都有可能。耐心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早晚都能看上。”
马大姐说:“別的也就那回事儿,可是这两部电影不是都是你的连环画改编的吗自然不一样。所以才盼著。”
陈征从马大姐的话里感受到了温暖。
他拄著拐杖,走进自己的小屋,关上门。
东厢房北间的灯亮了起来,灯光下,《抗日小奇兵》的画稿,还摊在书桌上。
陈征拿起钢笔,吸了点墨汁,在画纸上忙碌了起来。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爭分夺秒,只怕浪费寸金寸光阴。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