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还不知道吧?这个徐杏娘,就是当初十日盗遍东京权贵府邸的女贼魔,她若仅仅只是盗取金银珠宝也就罢了,她还特喜欢毁坏官家或者先帝御赐的物件,还喜欢窃听府邸秘辛并到处传扬,东京的达官贵人们对她是深恶痛绝,后来几方围剿,还是让她给跑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躲到这里来,这穷乡僻壤,还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刘央并没有去看刘多余,而是自顾自地解释着。
“只要我们把她抓起来,也算是搭上了东京权贵,不能指望这帮人会如何高看我们,但也算是一块敲门砖,往后与他们便能说上话,不用再看人脸色。”
刘央咧嘴一笑,随后看向刘多余,道:“我知道,她和李云一样,与你都是过命的交情,但是她应该也没告诉过你自己犯下多少罪责吧?你要明白,这是个真正的恶贼,就和阳山上那些山贼一样,触犯了律法,就得受惩治。”
“至于女子,她也不算是什么倾国佳人,而你将来只要爬得够高,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
刘多余深吸一口气,神情平静道:“兄长,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这件事情我都明白,交给我吧,我会把她交到你手上。”
刘央当即拍了拍刘多余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要记住,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官家。”
刘多余的嘴角缓缓带起一抹弧度:“嗯,为了官家。”
……
“哎呦,真是稀罕了,我们的大官人居然有空请我吃饭,我还以为你往后就一直到处跑,连县衙都不打算管了呢。”徐杏娘看着桌上的酒菜,憋着笑挖苦起刘多余。
“别笑我了,难得不用出去,好不容易才安生一点,估计过些日子又要被拉出去了,我真是累得不行,我就不明白了,当官不是治理一方就好了吗,怎么还有到处应酬和拜访?而且我还是地方官,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怕不是要把我的功名都给夺了。”刘多余一脸无奈道。
“原来你还知道啊。”徐杏娘无所谓地吃起菜来,“怎么就我一个人,以往有这么多酒菜,他们不是都跑得飞快?”
“我把他们都支开了,连七师傅都让我打发去下阳乡送信了,就想和你单独吃。”刘多余笑道。
“不是吧?”徐杏娘啧了一声,“你看上我啦?”
刘多余并未回答,而是叹了口气道:“说起这个,我那堂兄前阵子还让我去参加了经略使女儿的相亲宴,当然对方看不上我,毕竟青年才俊太多了。”
“你很失望啊?没事儿,你以后升迁了,有的是娘子往你身上靠,就怕到时候这什么经略使的女儿后悔。”徐杏娘一边吃一边安慰道。
“但是我堂兄比我急,据说后面还安排了好些娘子与我相亲。”刘多余一脸无奈。
“可你不是喜欢王小娘吗?”徐杏娘戏谑道,“因为她只打算招赘,所以你们就不行是不是?”
刘多余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如果是以前,我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但是现在……我堂兄的意思是,如果能与一个家世不错的小娘成婚,会对我之后的仕途起到极大的帮助。”
徐杏娘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片刻之后方才戏谑道:“他还真是处处为你着想,也是啊,你要是跟了我,那你不仅没了仕途,说不定还要被称呼为大宋第一贼夫。”
“听着倒也威风。”刘多余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盏,“不管怎么说,有你在身边我就是安心,敬你。”
“这杯我受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心虚啊。”徐杏娘拍了拍桌子,拿起酒盏就喝。
看着徐杏娘将酒水一饮而尽,刘多余方才继续道:“玉熊兄弟的事情……”
“我懂,我们谁也没办法,走了也好,在真定府那里哪怕真有追兵,大不了跑辽国去,以他的身手,到哪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徐杏娘摆摆手道。
刘多余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有一回我和你说,如果我出事的话,就让你赶紧走。”
“记得啊,你还矫情的很,说怕我会突然回来,我凭什么回来,你是我什么人啊,还要我给你殉葬不成?”徐杏娘重新给自己倒上酒水,边喝边笑道。
“我是真怕你会回来陪我送死啊。”刘多余叹了口气。
徐杏娘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眉头紧蹙道:“你今天怎么了,比以前还矫情,你不会真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倒是无所谓,我是个贼,年纪还比你大,怎么都不吃亏啊,可你不是还要走仕途吗?等一下,你不会是让我给你当妾吧?老娘不干啊,年轻小郎君我吃得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刘多余小口抿了抿酒水,问道:“说起来,你以前没有遇到过什么良人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好像还和你说过呢,就是最后知道我是贼以后,吓跑了,我和七妹一般大的时候,特喜欢那些会写诗作画的文人,就是身子骨弱了点,折腾几次就哆嗦……和你说这些你不会介意吧?”徐杏娘询问道。
“我又不是周巡。”刘多余笑道。
“那就行了,我跟你讲啊,有的人啊他浑身上下就嘴最硬,一说他还会急,非要证明什么……”徐杏娘当即开始念叨起自己在东京等地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