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应了一声,回头叫林健民:“爸,走吧。”
“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赵细秋满脸担心地跟著父子两人出了小区门口,赵细秋回去名苑小区。
林涛跟林健民两人赶去了殯仪馆。
从天水公寓小区过去,並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但为了赶时间,林健民破天荒地叫了一辆计程车。
“爸,你也是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打出租,这给別人办事,还挺大方的。”
林涛调侃著。
林健民听出了林涛话里的戏謔,皱了下眉头,反驳道:“你懂什么,这叫为人处世,不能让別人说閒话,人家有事能找你,说明人家敬重你———这叫什么这叫德高望重。”
“爸,你觉得你以这种方式,就能获得別人的敬重吗”
林涛问。
闻言,林健民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不然呢。”
林涛没接话,林健民是当事人,可能不觉得,但他作为旁观者,却看得很清楚,那些村里的人,有什么事都叫林健民过去,不是说人家敬重他,而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而不是真正的敬重。
真正被人敬重的人,那些人是不会轻易去麻烦的。
当然。
林涛的意思,也並不是指三叔林贵明,说实话,林贵明叫他们帮忙,他心里一万个愿意,只是通过这个事,他有感而发而已。
没一会,就到了殯仪馆门口。
下了车,林涛老远就看到了林贵明,跟林贵明一起的还有汪小勇,还有他媳妇郝佳。
“三叔。”
林涛走过去。
林贵明愣了下:“小涛也来了啊。”
“嗯,我怕我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林涛笑著应了一声。
林健民这时扫了一眼林贵明,汪小勇主动喊了一声『健民叔』,然后主动散了根香菸。
林健民接过香菸,点点头算作是回应了,然后问林贵明:“贵明,什么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情况,就是———”林贵明顿了下,汪小勇接著说:“健民叔,你给评评理,我叔那个银行的钱,张远也拿去一半了,我叔办后事这个钱,他是不是应该也要出一半”
林健民听了,没接话。
林贵明皱著眉头,解释说:“本来计划今天把大嘴接回汪家村去,把后事办了的,可现在张远没来,就是大嘴那个外甥,打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林健民说。
这时,旁边的郝佳冷笑了声,道:“有事他有什么事啊,一个无业游民,游手好閒的人,我看他就是不想出钱。”
说到这里,郝佳埋怨起汪小勇来:“我就说了,昨天取钱的时候,把这个办后事的钱给留下来,现在好了,这个钱进了他的口袋,想拿出来,比登天还难呢。”
“你们没去他家里看下”林健民又问。
“去了,我刚回来的,没人。”汪小勇搭话道。
郝佳气呼呼地接著说:“反正他外甥不来,我们也不管这个事了。”
林贵明听了,一脸愁容,看向林健民:“哥——你看这个事…”
林健民扫了一眼汪小勇,把林贵明拉到一边去:“贵明,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事不好办啊。”
“那怎么办啊这大嘴生前跟我关係那么好,我不能看著…”林贵明欲言又止,脸上全是为难,无奈的表情。
“我知道,可是这个———”林健民『嘖』了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想了想,说:“要不让汪小勇先把他叔拉回去,反正就是个骨灰盒,好放,这样在殯仪馆等著,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