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大家都出来置办年货。
閆解成顺著人流,走进了百货大楼。
閆解成先在卖布的柜檯前停了一下。
给三大妈买块布吧。
杨瑞华一年到头也捨不得给自己添件新衣裳,身上的褂子都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
虽说他和那个家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一块布也不贵,拿回去杨瑞华肯定高兴。
他挑了一块深蓝色的棉布,摸上去厚实,耐磨,適合做外衣。又挑了一块碎花的,顏色素净,適合做衬衣。
“同志,这两块布,多少钱”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报了个价。閆解成也没还价,直接掏钱给布票直接买了。
包好布,他又走到卖文具的柜檯。
閆解放要考中专,学习上不能耽误。
他想了想,买了两支钢笔,一瓶墨水,还有一个新的笔记本。(还记得我最早写的墨水囊吗,那时候是真的有)
这些在別人家可能是奢侈品,但对於他来说,不算什么。
閆解旷和閆解娣还小,给弟弟买了几本小人书,给妹妹买了两根红头绳,又买了几个作业本。
东西不多,以实用为主。
他又转了一圈,看到卖糖的柜檯,犹豫了一下。
这年头,糖是紧俏货,得凭票购买。好在他手里永远都不缺这个东西。
自己可是文人,知名作家,怎么能跟小老百姓相比呢不只是自己,其他的文人也从来不缺票。
“同志,给我称五斤糖。”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接过糖票,称了五斤水果糖,用纸包好,递过来。
閆解成接过糖,放进书包里。
这点糖,回家以后分给弟弟妹妹,够他们高兴一整个年了。
他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书包,书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合不上了。
他拍了拍书包,心里还挺满意,自己这算不算花小钱办大事
走出百货大楼,冷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自己好像有一辆自行车来著,平时不怎么骑,这次回来之前寻思著给閆埠贵带回来。
閆埠贵一直念叨著想买辆自行车,可手里没钱也没票,只能干瞪眼。
自己这辆虽然是二手的,但也比没有强。
但他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
这年月,別人家连饭都吃不饱,自己要是再骑辆自行车回去,那些邻居不定怎么酸呢。
酸黄瓜理论可是比博物馆双子星理论还要强悍的存在。
许大茂那张嘴,傻柱那个脾气,再加上贾张氏那个搅屎棍,一人一句,就能把事儿传得变了味。
还是低调点好。
他嘆了口气,以后再说吧。
拎著书包,往南锣鼓巷的方向溜达。
王府井离南锣鼓巷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他也不急,慢慢走著。
现在这气温越来越冷,他紧了紧棉袄的领口,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条胡同,再走几步,就能看见南锣鼓巷的那个大院门了。
他正走著,忽然,前面闪出一个人来。
“解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