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许远又冷冷地开口,隨后右手一扼,一头妄想从满天灰烬还有雷霆之中躲开的冰鬼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这,便是王冲的筑基根本灵物。
龙威一碾,將属於王冲的印记全部压灭,许远唤出天木藤,將冰鬼递过去,但是,这妖藤居然丝毫不感兴趣,又缩了进去。
“还挺挑食。”
吐槽了一声,许远只好暂时收起冰鬼,顺带著,还有王冲的储物袋和此间所有的供奉。
此次之后,自己倒不至於太窘迫了。。
环顾四周,许远解除木质囚笼,让其化作破败的房屋,而在四周,则歪歪斜斜倒了大片的隱月宗弟子。
他们倒不是死了,只是许远来时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筑基特异,將他们化作了“木头”。
此刻,隨著他迈步,一张木製面具罩在他脸上,而周围的弟子也逐渐恢復了行动。
不过,他们也只是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目送著许远离开。
数日后,隱月宗,掌门峰侧殿。
“王冲师弟魂灯熄灭,其负责的岁贡別院遭劫,贼人至少筑基中期,修习木系功法,应该是一个不知名的老怪,也可能是外来筑基。”
一名黑袍长老开口匯报,声音在空旷的侧殿中迴荡。
殿內上首,隱月宗掌门,那位曾化身蛤蟆的道袍老者就坐在那里,此刻他面容枯槁,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晦涩不定。
他闭目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空洞的篤篤声。
“木属,磅礴生机。”
掌门缓缓睁开眼,混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但实在想不到自己宗门什么时候开罪了一位这么疯狂,且不计后果的筑基。
“查。”
掌门声音沙哑乾涩,“先查王冲近年所有往来,结怨之人,再查近期有无可疑似高阶木修在阴山附近出没。”
“供奉损失事小,宗门长老无声无息死於驻地,哼!”
一声冷哼,在场的筑基都感觉心头一震,纷纷生出惊悚感。
那夜之后,对方距离那一步,到底还差多远
“是,掌门。”黑袍长老连忙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岁贡收取之事”
“既然隱月宗没收到,自然就不算了,交给玉河你负责吧。”
阴冷的眸子看向左下方一个佝僂著背的老者,掌门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便算是——————补偿了。
很快,侧殿重归寂静,掌门独自坐在阴影中,良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多事之秋啊————也好,如此,方能更快看清大道。”
阴山山脉东北边缘,无名高峰之巔。
许远迎风而立,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回头,望向阴山山脉深处,望向隱月宗的方向,目光平静,无恨无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於此间,他由凡入仙,歷经追杀,见证黑暗,手刃仇敌,也於平凡中觅得真我,铸就道基。
於此间,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阴山————”
许远低声念出这两个字,仿佛在与一段岁月告別。
——————
隨后,他转过身,再无留恋。
青虹乍起,划过天际,向著山脉之外,那更加浩瀚、更加未知、也必然更加精彩的广阔天地,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卷过峰顶,吹散最后一缕滯留的气息。
第一卷【初登仙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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