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能量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罩子,把那颗绿色的种子死死包裹在中间。
“给老子……吸!”
周青怒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虽然是虚幻的,但也根根暴起。
周围那些漂浮的外星战舰残骸,在这股吸力下,瞬间分崩离析。
金属碎屑、碳基生物的残渣、甚至一些没爆炸的能量晶体。
全都被这股紫金色的漩涡卷了进来,绞碎、融合。
不到五分钟。
一个直径十几米、散发著刺鼻焦糊味和金属光泽的“土包”,就在太空中成型了。
周青喘著粗气,虚影晃了两下,差点一头栽进去。
“这土……有点硬啊。”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伸手在“土包”上扒拉出一个坑。
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绿色的种子放了进去。
然后,他盘腿坐在土包旁边。
双手按在上面。
“大白,黑子,护法。”
黑豹低吼一声,趴在周青身后。
远在地球地心深处的白蛟,也发出了一声震颤地脉的回应。
周青闭上眼,把最后那点带著大兴安岭泥土腥味儿的神力,一丝一丝地灌进那颗种子里。
“长!”
“给老子往死里长!”
时间在太空中失去了概念。
不知过了多久。
“咔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壳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片黑乎乎的金属土包上。
一抹翠绿得耀眼的嫩芽,顶破了坚硬的金属渣子,探出了头。
它迎风见长,速度快得惊人。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
眨眼间,那嫩芽就长成了一棵半米多高的小树苗。
树叶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流转著紫金色的光纹,脉络里仿佛有星河流淌。
“活了!”
周青大喜过望,伸手就想去摸。
“別碰!”
老陈头在木船上大喊一声,“它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话音刚落。
那棵小树苗的根系,突然穿透了那个金属土包,直接扎进了虚空之中。
“嗡——!”
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
那些还没消散的高维能量,像疯了一样涌向这棵树。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拔高。
十米、百米、千米!
“臥槽,这长得也太快了吧打激素了”
周青连连后退,看著眼前这棵转眼间就变成参天大树的玩意儿。
树冠遮天蔽日,甚至挡住了远处的星光。
就在这时。
那巨大的树干中央,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直接锁定了周青的虚影。
“青哥!进去!”
老陈头在后面喊,“那是给你准备的『壳子』!”
周青没犹豫,纵身一跃,直接钻进了那道裂缝。
“轰!”
裂缝瞬间闭合。
巨大的光树在太空中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芒,隨后渐渐收缩、变小。
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的光茧,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老陈头灌了口酒,看著那个光茧,嘴角咧开。
“这老小子,命真硬。”
与此同时。
火星轨道,盘古號旗舰。
周破天红著眼,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队长!”
耗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著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能量源。
“那边……有动静!”
周破天一把推开耗子,凑到屏幕前。
在那片原本应该是废墟的太空中。
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著他们的方向飞来。
“那是啥”周破天咽了口唾沫。
光点越来越近。
飞船的外部摄像头捕捉到了画面。
那不是战舰,也不是外星怪物。
而是一个人。
一个没穿太空衣,光著膀子,手里拎著把破柴刀的年轻男人。
他踩著一条黑色的巨型猛犬,像是在后花园散步一样,在宇宙真空中閒庭信步。
周破天看著那张熟悉的、带著痞笑的脸。
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太……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