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头的怪物往前抢了两步,粗壮的下盘在月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那张长在胸口、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猛地一张。
一股绿莹莹的酸雾喷泉似的飆了出来。
“吼——!”
声波震得周围那些几人高的岩石咔咔裂开。
周青站在白蛟脑袋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用大衣袖子扇了扇面前的酸雾。
“口臭成这样,出门不知道嚼两口大蒜”
他左脚在白蛟两根龙角中间一点,整个人像只黑色的鷂子,迎著那团毒雾就扎了进去。
“大白,给老子掠阵!”
白蛟昂起脖子,水桶粗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它没喷火也没吐冰,就是单纯用那条带著万吨之力的尾巴,狠狠抽向怪物的下盘。
“砰!”
闷响在真空中化作剧烈的震盪波。
怪物那四条粗壮的腿被扫中,身子一歪,手里刚举起的两把能量战斧劈偏了,砍在了旁边的环形山上。
山头直接被削平了半截。
碎石像暴雨一样乱飞。
周青趁著这空档,已经贴到了怪物跟前。
他双手反握柴刀,紫金色的光芒顺著刀柄灌进那层铁锈里。
“生锈怎么了破伤风也是一种战术!”
他咧嘴一笑,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下乱窜。
“给老子……削它!”
柴刀带著一道灰扑扑的残影,直奔怪物胸口那张大嘴劈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刀刃砍在怪物嘴边那一圈黑色的外骨骼上,火星子溅起两米多高。
“哟呵,牙口还挺硬。”
周青虎口发麻,手腕顺势一转,刀锋贴著外骨骼的缝隙往下切。
“嗤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绿色的黏液顺著刀口呲了出来,溅在周青的防护服上,烧出几个滋滋冒烟的黑洞。
“警告。遭遇高维物理破坏。切换近战模式。”
怪物胸腔里传出冰冷的电子音。
它剩下两只手里的战斧猛地交叉,像个巨大的剪刀,朝著周青的腰部绞杀过来。
这两把斧头带著幽蓝的高温等离子体,擦著边都能把人烤熟。
周青没退。
他空出左手,一把揪住怪物下巴上的一根倒刺。
“想腰斩老子你还差了点火候!”
他借力双腿一曲,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往下一坠。
两把战斧带著呼啸的热浪,贴著他的头皮扫了过去。
几缕花白的头髮被燎著了,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草,老子这头髮本来就不剩几根了!”
周青火了,眼底的紫金光芒瞬间炸开。
他双脚狠狠蹬在怪物的胸口上。
“砰!”
借著这股反衝力,他手里的柴刀顺著刚才切开的缝隙,像是一把撬棍,死死卡了进去。
“给老子……开!”
周青额头上青筋暴跳,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他把全身的力量,连同地脉里抽调出来的那点可怜的神力,全压在了刀柄上。
“咯吱……咔嚓!”
怪物那层连反物质炮都能抗两下的外骨骼,竟然被这把破柴刀,硬生生地撬裂了!
一道长达两米的口子,出现在怪物的胸前。
里面没有机械齿轮,只有一团像心臟一样疯狂跳动的、散发著刺目红光的半流体物质。
“就这破玩意儿”
周青冷笑一声,拔出柴刀,刀尖直指那团红光。
“今儿老子就给你做个心臟搭桥手术!”
就在他准备捅进去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