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赵铁山適时地,將手里那根削尖的木棍,轻轻插进了旁边地上的水桶里,搅动了一下,发出哗啦的水声。
简单的动作,配合许婉清那诡异的能力和林舟的语言暗示,在昏暗的光线下,在兽人俘虏虚弱且充满恐惧的心里,营造出了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氛围。
狼骑兵看著林舟平静的眼睛,听著耳边水声的搅动,再感受著体內那清晰的“生命力流失”感————
“不————不要————”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用的是生硬走调的通用语,“停下——
——停下!”
林舟的手没有移开,但许婉清指尖的光晕黯淡下来,那种“剥离感”停止了。
“你们的部落,在哪里”林舟问。
狼骑兵喘著粗气,眼神挣扎。
林舟的手又微微用力,许婉清的指尖光晕再次亮起。
“我说!我说!”狼骑兵崩溃了,“在北边!荒原!大半天!血牙石!三块大石头,像狼牙!”
“你们部落有多少人其中有多少是战士”
“有————有两千多!战士,七八百个!老的,小的!萨满,十几个,老的!酋长,卡加斯!”
“有什么防御”
“木头,石头,围一圈!有哨子!晚上————喝酒,睡觉!”
“科多兽呢有没有”
“有!只有两头科多兽,打仗才用!打你们,不用,酋长说,会惹骨头架子!”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们这次来,是酋长的命令”
“是————因为戈鲁克他们,死了二十几个人。”
“他怎么说”
“————他说,”狼骑兵喘了口气,“南边有铁甲,有粮食,有————有发光的雌性,抢过来,部落就能吃饱。”
许婉清闻言,皱了皱眉。
林舟没反应,继续问:“如果抢不到呢”
“抢不到————酋长说,抢不到,就杀光。血矛部落————不空手回去。”
“那如果,你们全死在这儿呢”林舟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狼骑兵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绿皮的逻辑很简单:贏了,抢东西,输了,下次再来。
但“全死在这儿”————意味著没有下次。
“部落————会报仇。”他声音低下去,没什么底气。
“怎么报仇”林舟追问,“再派一百人两百人还是倾巢而出”
狼骑兵不说话了。
林舟也没在意,继续问起来更多的细节。
问题一个接一个,狼骑兵在恐惧和那种诡异的“生命力流失”威胁下,断断续续地將部落的情况吐露了出来。
最后,林舟又问道:“那些丟下你逃走的兽人战士,逃回去要多久”
狼骑兵有些艰难地说:“至少————至少得到明天中午,如果他们跑得快————”
“也就是说,”林舟说,“如果我能在明天中午之前到达,就能赶在他们前面————”
他停了下来,没说完。
但对方明白了。
狼骑兵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想————偷袭部落”他声音颤抖,“就凭你们这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