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那边,航母编队的调动需要多长时间”
施密特从海图旁边抽出一张海军部的作战计划。
“目前,恩格斯號航母和它的护航编队正在波罗的海进行演习。根据克朗茨同志的报告,编队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內完成战备转场,七十二小时內抵达设伏海域。
设伏海域有三个备选方案——第一方案在爱尔兰以西约二百海里的公海区域,第二方案在比斯开湾以西,第三方案在冰岛以南。具体选择哪个方案,取决於埃姆斯同志提供的具体情报。”
“那么,”韦格纳的声音放低了,
“我们同时做三件事。第一,英共中央加强前线攻势,尤其是伦敦方向,进一步压缩英军的战略空间。
第二,心理战——把『国王要跑』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瓦解英军的士气。
第三,海军设伏,爭取在公海上拦截王室座舰,毕其功於一役。”
他抬起头,看著施密特和台尔曼。
“同志们,你们有什么补充”
施密特想了想。
“韦格纳同志,还有一件事——荷兰王室和德皇威廉二世。”
韦格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和她的政府也在考虑撤离。
他们目前流亡在伦敦。如果英国王室跑了,他们不可能留在伦敦等红军进城。他们很可能会跟著英国王室一起走。德皇威廉二世——他现在和荷兰人住在一起,如果他也趁乱跑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隱患。”
“所以,主席同志,我建议——把荷兰王室和德皇威廉二世也纳入这次行动的目標。但不是优先目標,但如果我们有机会一併抓获,不应该放过。”
韦格纳沉默了片刻。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军事、政治、情报、外交。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確定性,每一个不確定性都可能演变成灾难。但如果成功了,这场战爭的结局就不再有悬念。
“施密特,把荷兰王室和威廉二世列入目標清单。优先仍然是英国王室。抓到了乔治五世,这场战爭的象徵意义就结束了。其他人,都不过是添头罢了。”
“现在,给英共中央发电报。给埃姆斯同志发电报。给海军部发电报。三件事,同时启动。”
他转过身,看著这两个同志。
“同志们,我们花了將近二十年,从废墟上建起了一个新的德国。我们用了十年,把红色旗帜插遍了欧洲大陆。现在,我们有机会在不费一枪一弹的情况下,终结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君主制国家之一。
这不是运气,这是歷史的必然。但歷史不会自己走过来——需要我们推一把。”
“开始行动。”
巴黎时间下午三时,莫斯科时间下午五时,伦敦时间下午二时。
电报从柏林的威廉大街发出,经莫斯科中转,沿著共產国际的秘密通讯网络,传向英国。
第一份电报发往伦英国共產党总部。
“柏林已確认英国王室准备出逃加拿大。建议你部立即加强前线攻势,重点指向伦敦方向。
同时开展大规模心理战,通过传单、广播、报纸等渠道,广泛传播『国王即將拋弃人民』的消息,进一步瓦解敌军士气。共產国际將全力支持你部的军事行动。胜利在望。共產国际执委会。”
第二份电报发往军情六处的秘密联络渠道。
“埃姆斯同志:柏林已收到你关於王室出逃的报告。完全同意你的研判。
现指示如下:
一、加大策反力度,重点针对护航编队中的关键舰艇和关键岗位。
二、摸清『天鹅』號出航的確切时间和航线,必要时可动用內线在关键时刻製造混乱或延迟出航。
三、所有情报通过最安全的渠道直送柏林。另:德国海军將派出航母编队在北大西洋设伏。你的任务是在最合適的时间、最合適的地点,让『天鹅』號进入设伏区域。”
埃姆斯读完电报之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怀特中校的內线。
“怀特,我是埃姆斯。有紧急任务。今晚老地方见。”
第三份电报,是发给海军部的。
“柏林已批准『毕其功於一役』行动计划。航母编队立即从演习区域转出,向预定设伏海域机动。具体设伏地点將根据埃姆斯同志提供的情报最终確定。保持最高战备状態,隨时准备执行拦截任务。韦格纳。”
恩格斯號航母的舰桥上。北海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面是灰黑色的,浪高大约两米,航母在浪涌中微微起伏。舰队最高指挥官邓尼茨把电报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转身面对舰桥里的军官们。
“全舰队,转向。航向二七零。”